城墙上的结界，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潮水般的亡灵涌入城市。
城东第三街区，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
地面上满是骨灰和碎裂的石砖，几栋房屋的墙壁上嵌着断裂的骨骼和锈蚀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灰烬混合的气味。
战斗还在继续。
参与战斗的，是一支陌生的队伍。
最前面的是裁判所审判官塞拉斯。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刻满符文的审判杖，站在缺口前方，面无表情地指挥防线。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奇怪的骑士
穿着灰色的铠甲，面甲紧闭。铠甲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发出微弱的银光，是维山帝增幅咒。
影子骑士。
两个影子骑士一前一后站在缺口前方，面对涌来的亡灵。
一批亡灵涌来，五个骷髅战士、三个僵尸、一个亡灵法师。
左侧骑士举起盾牌，迎面撞上骷髅群。盾牌上的符文亮起，冲击波将三个骷髅震开。右侧骑士趁这个间隙冲了出去，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三道银线，三个骷髅的头部同时飞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交流。
两个影子骑士像是一个人的两只手。
九个亡灵全部解决，用时不到十秒。
洛伊提前出来探查，她趴在屋顶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瓦片。
她想起了导师莱因哈特的话：“如果有4个影子骑士协同作战，哪怕是圣剑使，也会陷入苦战。”
两个就这么强了。
如果更多个……
“第一组，守住缺口左侧。第二组，清剿涌入的残余亡灵。技术组，分析缺口成因。”
塞拉斯在防线后方指挥，声音冰冷而稳定。
他的命令精确到每一条街、每一栋建筑。塞拉斯不是战士，但他是极优秀的指挥官。在他的调度下，整条防线的清剿效率达到了最高。
一个技术员拿着水晶球走到缺口旁边，检测了十几秒后跑回来汇报。
“审判官大人！缺口是人为制造的！我们在缺口边缘检测到了拜影教的仪式残留！”
塞拉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拜影教。”
“是！从仪式痕迹来看，至少有五名以上的教徒参与了打开缺口的仪式。他们应该还在附近。”
“找到了。”
塞拉斯抬手，朝巷子深处指了一下。
两个影子骑士同时转向那个方向，像两具精密的机器一样向巷子深处移动。
几秒后，巷子里传来了挣扎声。
两个影子骑士从巷子里押出了四个人。他们穿着灰色长袍，脸上画着扭曲的符文，是拜影教徒。
塞拉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
“其他人呢？”
四个人紧闭着嘴。
塞拉斯蹲下来，用审判杖抬起第一个人的下巴。
“你们打开了结界缺口，释放了深层亡灵，导致至少十二名市民受伤。”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根据裁判所条例第三十七条，你们可以被当场处决。”
“但我不想杀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据点在哪？还有多少人？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四个人依然沉默。
塞拉斯看了他们一会。
然后他朝身后的骑士点了点头。
一个影子骑士上前一步，单手抓住第一个教徒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啪……”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教徒惨叫起来。
“我不……不知道……”
影子骑士换了一只手，继续……
“啊……我说！我说！”教徒的声音变了调，“据点在城西废弃磨坊！一共十二个人！下一个目标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第二个教徒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身体急速膨胀。皮肤撕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是自毁法术。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火球在膨胀的同时，朝四周喷出灼热的火焰。
刚才招供的那个教徒，瞬间被火焰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其他教徒同样被火焰吞噬。
火焰中，逐渐扭曲的身影，一同呐喊：“亡灵的奔涌，将见证初王的回归。”
火焰散去。
四个教徒全部化为焦炭。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焦糊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好在一位影子骑士及时架盾防御，教廷方无人受伤。
塞拉斯走到焦炭旁边。他蹲下来，在灰烬中翻找了一会。
什么都没找到。
“审判官大人。”一个骑士上前，“他们口中的城西废弃磨坊……”
“派一队人去查。”塞拉斯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但我怀疑去了也是白去。拜影教不蠢，教徒自焚的时候就已经销毁了所有情报。”
他转向缺口方向。影子骑士已经挡住了缺口，亡灵不再涌入，但缺口还没有修复。
“修复结界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小时。”
塞拉斯沉默了一瞬。
“加快速度，亡灵夜还没有结束。”
屋顶上，洛伊盯着定位器，光点正在迅速向这个方位靠近。
黑甲人要来了。
“砰——！”
街边一栋建筑的外墙被撞开，高大的黑色人影从中冲了出来。
黑色的铠甲、暗红色的目光、重剑拖在地面，剑尖划过石板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出现在塞拉斯防线的后方，目标，正是塞拉斯。
高大的黑甲人遮住了月光，死亡与阴影将塞拉斯笼罩。
两个影子骑士同时转身。踏入黑甲人的攻击范围的瞬间，他们一同架起盾牌格挡。
“阿波，就是现在！”洛伊时机成熟，发出了作战指示。
“我将以黑甲人形态出击！”
第二个黑甲人空降战场，她朝黑甲人1号发起冲锋，阴影化作的重剑狠狠劈在对方的肩膀上。
“叮——”
重剑撕裂铠甲，火花四溅。
“两个黑甲人？！”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有洛伊在屋顶上窃喜，她的计划很成功。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没过几秒，城市更远的地方传来了魔法通讯的尖啸声，那是裁判所内部的紧急通讯频道。
塞拉斯腰间的通讯石亮了。
“油蛇”莫里斯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出来，带着罕见的慌张：
“塞拉斯！我遭到黑甲人袭击！港口区第三仓库！请求支援——！”
通讯中断。
洛伊看着定位器，手止不住地发抖。
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黑甲人信号。
算上阿波菲斯，现在城里有三个黑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