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降临的夜幕之下,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朝着橘门树所在的山顶走去。
那便是希瑟温特,一个渴求能赎清自身罪过的朝圣者,为祈求圣树的奇迹,又一次朝着山顶前进。
在她的祖国卡瓦莱西亚,有着三大圣树,保佑人们风调雨顺,保佑人们战无不胜,保佑人们繁荣昌盛。
位于远处山巅之上的参天巨树,便是三圣树之一的橘门树。
关于橘门树有三个代代相传的传说——
它的果实能抚平亚人的一切伤痛,它的果实能唤来天灾的不详号角,它的果实能缔结改变命运的良缘。
希瑟温特正是为了传说而来,为了摘得橘门树的果实。
不知何时,橘门树被栅栏圈了起来,去参拜圣树居然需要花钱购买入场券,真是可笑,
比起那条可笑的规矩,希瑟温特倒觉得连区区十枚铜板都掏不出来的自己更加滑稽。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遇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那个讨人厌的景区管理员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不省人事。
尽管希瑟温特很想去帮他一把,但他一旦彻底清醒过来,肯定会再次把付不起门票钱的她拦下来。
这是那管理员一点都不近人情的报应,这般嘲笑他之后,希瑟温特便朝山上走去。
不过在走之前希瑟温特还是把管理员腰间的信号弹发射到了天上,相信他的队友很快就会来帮他了。
没走多远,空腹感和饥饿感无情袭来,搞得她头晕眼花,好在橘门树足够巨大,只要向前走就不会迷路。
为了不使自己倒下,来回忆一些美好的事使自己打起精神吧。
如此想着,她便开始回忆起过往,
就在十年前,一个倾盆大雨下个不停的午夜,几位猫耳亚人造访了希瑟温特的家。
他们为了参拜橘门树而来,为了给一位难产的猫耳妈妈祈福。
那个猫耳妈妈已经怪胎数月之久却没有一点出产的迹象,在猫耳亚人中属实罕见。
似乎是祈祷真的有了效果,就在那个晚上,那个猫耳妈妈有了分娩的迹象。
不巧又逢夜雨,迫不得已只得敲响希瑟温特家的门,希瑟温特所侍奉的主人没有拒绝,让他们住下来。
那是一个吵闹的夜晚,年轻的猫耳亚人们和家里的主仆二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手忙脚乱地帮着准备床铺,烧水,擦汗,加油,结果那是个五胞胎,光是剪脐带就搞得众人几近虚脱。
在匆匆忙忙中,猫耳妈妈和她的孩子们安定下来后,希瑟温特和主人也昏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然而那些猫耳亚人们已经不见踪影。
他们把脏乱的房间收拾干净后,留下一些金钱便安静离开。
就当希瑟温特和主人准备回归日常时,一声啼哭却永远改变了她们的生活。
在一个角落摇篮的襁褓中,一个没有脚的猫耳婴儿就这样被遗忘在了一个陌生人家。
一想到这里,神色恍惚的希瑟温特说到,
“啊……想必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我可爱的女儿,普露妲·安柏。”
……
……
视角回到橘门树下,
“喂,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完全没有用诶。”
梅莫里如愿以偿地吃下了橘门树的果实,然而我的撞击还是没有一点作用。
“是不是剂量不够………?”
说着,它又丢了好几个果实到嘴巴里面,我又一头攒了过去。
“你耍我吧?我连保险杠都撞垮了诶。”
“唉……这点小事……「机械复生」……”
“问题不在这儿吧!”
梅莫里身上依然泛着光,那些光点全都是防御魔法,根本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
“你真的被削弱了吗?”
“嗯……俺现在跟喝醉嘞一样……?体内魔力乱得很……有力使不出………确实是弱很多喏……”
“我完全感觉不出来啊,你说跟喝醉一样?我看你清醒的很啊。”
梅莫里摇摇手指,
“身体醉嘞……不代表俺醉嘞………身体醉嘞……不代表魔法醉嘞……”
“唉……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就是说橘门树不太管用嘛……可能信哥儿感觉不出来………但是俺确实觉得自己弱很多嘞……要说明白点……俺现在大概只能出三分之一滴力量吧………”
“三分之一?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的防御魔法有十万来个?”
“嗯………所以现在就剩三万多嘞………”
“三万跟十万没什么区别吧?我撑死了把自己撞散架能不能撞到一百都是个问题。”
梅莫里眼神漂移地嘀咕了句,
“三万跟十万差得远嘞……明明是信哥儿太弱喏……”
“唉……就当是我太弱了吧……然后呢…橘门树是不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梅莫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俺想想嘞……”
就在我们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时,
“嗯……?你是…?”
身后传来一个成熟的女声,梅莫里赶忙把我变小抱回怀里,回头一看,一个大约三四十多岁的消瘦女人站在那里。
不起眼,平凡,灰。
这是这个灰发女人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尽管她的穿着已经尽可能得体,但她的衣服实在是太过老旧,到处都是绷开的线头,扣子也挂着零零散散的几个。
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的女人一脸憔悴,和管理员大叔完全是两个极端,疲惫不堪的脸上却散发着平和成熟的气质。
她看了看梅莫里,随后率先发问,
“你长得真漂亮呢,顶着这么一张脸,一个人在外面跑可是很危险的。”
“有……有这么回事么……?俺觉着这附近挺太平喏………”
是啊,很太平,要是刚才没被那大叔追着砍的话。
那女人继续问到,
“你是来参拜橘门树的吗?”
梅莫里摇摇头,
“俺只是来看景滴……想看看夕阳下滴橘门……就来看嘞……”
“啊…你说的是日落橘门吧,那的确是仅此一份的美景,难怪这个点了你还没下山。”
似乎是见我们没有敌意,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瘫坐在地。
梅莫里赶忙跑过去,结果听见一阵饥饿的咕咕声从那女人的腹中传来。
“抱歉…我只是…”
那女人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她那有些浮肿的脸着实是吓了梅莫里一跳。
它赶忙薅了几个橘门树的果实塞进她的怀里,并让她赶紧吃下去别饿死了。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差点把自己饿死。”
在吃下两个果子后,那女人的神色有些好转,她问了一句,
“敢问您的大名是?”
“叫俺梅莫里就好……”
那女人怀中还剩了好几个果子,梅莫里问到,
“不吃饱可不中嘞……”
“谢谢你梅莫里,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这些我必须得让我的女儿吃才行。”
似乎这女人有着难以言说的隐情,梅莫里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望着怀中的果实,那女人眼里满是温柔和希望,她笑着自我介绍到,
“我是希瑟温特,这份恩情没齿难忘,有朝一日定会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