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想起些什么,
“说起来,那个管理员被人揍得不省人事,是你干的吗梅莫里?”
“嗯……?……什么…什么管理员喏……俺不晓得嘞…俺上来滴时候他就躺那儿喏……”
希瑟温特闻言脸色有些疑惑,
“那会是谁呢…?那个管理员并非善茬,能把他撂倒的话…”
就在希瑟温特正疑惑着的时候,橘门树下,四周的空间变得扭曲,清晰可见的裂痕逐渐撕出好几个大洞。
撕裂空间的洞中探出数个身影,这些人身穿漆黑的华服,宽大且厚实的兜帽完全遮挡住了长相,他们手中都拿有凶器。
这群突然出现且反派气息满满的人将梅莫里和希瑟温特以及在梅莫里手中的我一并围在中间。
“嗯,总算是顺利进来了,但是怎么没看到那个耍剑的男人?喂,那边的女人,你晓不晓得这里的守卫跑哪儿去了?”
“我跟魔族可没什么好说的…”
消瘦的希瑟温特站起拔出佩剑警惕望看向四周,她把剩下的果实交给梅莫里,把她护在身后。
“是么?算了,这都无所谓,那就先拿你们三个开刀吧,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其中一人手握一根长柄法杖,如此说到,宣告着来者不善。
不知道在场的家伙有没有发觉,变成卡车后听力变得相当灵敏的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熟悉的马蹄声,正成群结队地从山下赶来。
看来事态终于如异世界般变得麻烦了起来。
“那伙人……身上一股魔族滴臭味……唔呃…俺滴鼻子要受不了哩…”
听见梅莫里如此判断,希瑟温特脸色变得凶恶,
“居然是魔族吗?”
而我却兴奋得很,提到异世界怎么能少了魔族呢,通常魔族都是作为反派出场的黑色调种族。
最近有不少小说漫画选择把魔族写成正派,让人不禁感慨时代真是变了啊。
不过现在把我们团团围住的这伙魔族形迹可疑,手持凶器,放肆地向外释放杀意,他们应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派型魔族。
希瑟温特做好觉悟持剑上前,
“魔族心狠手辣,做事残忍,我来想办法挡住这些魔族,你最好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落到魔族手上。”
往后退一步的梅莫里扫了一眼那些黑袍魔族后,悄声问了我一句,
“信哥儿…您还跑得动不……”
我瞥了一眼油表,这魔力果真不太耐烧。
从梅莫里的森林开到橘门最多不过三四百公里,除去最开始的加满,中途我还加了一次魔力,如今已经快要见底。
表显401续航最多只能跑200左右,导致今后很有可能我需要频繁补充梅莫里的魔力。
虽说把魔力当燃料有着续航短跑得慢和入口味道特别恶心等各种缺点,但是在没有汽油的当下,梅莫里的魔力成了唯一的选择。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能量快见底了,跑不远。”
“俺偷摸给信哥儿加点……待会儿俺们得跑快点…”
说完,梅莫里一边往树上爬去,这次连沟通的过程都省了,它一边把我变大一些然后用它的小拇指粗暴地塞进油箱,随即那绝望的热感和异味再次袭来。
但我实在不想从这连路都没有的荒山上冲下去,说不定会阴沟翻车,我强忍着吐意和窒息感,问梅莫里,
“你就不能直接给那些魔族全干了吗……?”
“不……不中嘞…再怎么说…赤手空拳素打不赢那么多魔族咧……”
“那就用你那万能的精灵魔法想想办法。”
梅莫里矫健地爬上一出枝头,半蹲着观察树下的情况,希瑟温特看似弱不禁风却鼓起勇气率先出手,拿起剑踩着踢踏舞一般的踉跄步伐,在魔族的包围网中横冲直撞。
“更……更更更要不得嘞……要是魔法阵一亮出来…那两伙人就会合起来打俺一个哩……希瑟温特滴好感度都要清零喏……”
原本只是发发牢骚的我听见梅莫里这么说,顿时感觉精灵相关的事似乎比我想得还要不妙。
“有这么严重?!”
“因为魔法阵这玩意儿……只有看一眼就晓得俺是个啥嘞……”
“意思是只有用精灵魔法会出现魔法阵吗?还真是怪了……其他种族使用魔法不用魔法阵吗?”
“人类都是念经施法哩……张着大嘴巴瞎念一通才能施法嘞……他们根本不用魔法阵喏……”
我想起了刚才梅莫里对萧大叔使用过吟唱,现在终于反应过来。
精灵魔法是施法时会出现魔法阵的类型,人类用的魔法是吟唱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
魔法阵直接成了精灵的身份证了这是,还是顶在脑门上的特别款式。
再加上高等精灵和精灵魔法的极度危险性,可以想象,只要梅莫里一露头,十有八九会接连冒出一大串足以使梅莫里都感到畏惧的强敌,然后立马被围攻歼灭也绝不会令我觉得意外。
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最好得对梅莫里的危险性重新做个理性的判断。
不然的话,搞不好以后很可能会在这事上栽个大跟头,毕竟我可不像它那样刀枪不入。
“你刚才不是用过人类魔法吗?不是吟唱过吗?快用你几百年的家里蹲知识想想办法。”
“不中嘞哥……俺只会点简单滴……太厉害滴人类魔法念经太长一串……记不住诺……”
我试图寻找的其他可能性被立马否定。
“咦…等等?”
我想起一些重要设定。
“你不是被各种精灵魔法保护起来的吗,这里尽是些舞刀弄棒的肉体凡胎,哪儿伤得着你呀?你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开不就完了吗?”
梅莫里揉着脚踝,
“俺可脚疼着嘞……好久没有这么远滴路喏……”
“你小子今天才爬了个小山坡而已,怎么的,精灵的脚有这么金贵?”
它向前伸出自己的腿,指着刚才一直用力捏着的脚脖子,这时突然从树下飞来一柄飞刀,瞄准的准度不偏不差,即将命中的瞬间却被梅莫里的厚实魔法表皮弹飞。
梅莫里像是没察觉到敌人的攻击一般,继续说着,
“信哥儿您看您看……通红通红哩…肿嘞都…”
“开什么玩笑,居然想把我当牛马使,要是从这山上冲下去我肯定会爆胎的。”
“之后给信哥儿修好不就中了么………”
“开什么玩笑,我也是有痛觉的,不要仗着反正都能修好然后暴力驾驶啊!”
“不好意思嘛信哥儿……”
梅莫里一阵扭捏,然后往下一指,
“啊……希瑟温特要挂嘞……”
顺着梅莫里的手指看下去,只见希瑟温特的两只手掌各被一把长刀穿过,被死死地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