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出来后身上套着一件短裤加T恤,上衣是她以前衣柜里的,穿在身上有一种男友衬衫的感觉。不过原本莫离妈妈蔡子云拿来了一套粉色的小洋装,但被莫离咬牙切齿地拒绝了。
「明明穿洋装的话会更好看的,呜……莫莫不爱妈妈了……」蔡子云坐在一旁故意装作委屈地说。
「不行就是不行!要我穿裙子,没门!」莫离抱着胸冷哼一声。
一旁的墨沁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那静静等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饭菜都热好了,很久没吃饱了吧,多吃点。」蔡子云拍了拍莫离。
上了饭桌,莫离在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时就已经饥肠辘辘了,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此时墨沁放下水杯,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锋与蔡子云。
「叔叔,阿姨,我有话想说。这件事涉及的机密可能会招来危险,但它是有关于莫离的遭遇,所以你们有权知晓,如果同意的话那我就说了。」
不等墨沁把话说完,莫离父亲陈锋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同意同意,妳说!」
「阿锋,妳这样会吓到人家。」蔡子云在旁边提醒道。
「抱、抱歉,有些激动了。」陈锋摸着脑队,一脸抱歉地坐回座位。
墨沁摇了摇头,待大家安静下来后,才娓娓道来关于她们在那座地下基地中的相遇,以及中间经历的各种事件。
「红夫人过去是墨得胜计划中的牺牲品,而墨德胜过去则是墨氏企业中的一员,也是因为这件事被逐出家族。原本他是会被判刑审判的,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最后逃了出来,在暗地里从事非法人**易及人体实验。在之后,你们都知道了。」
「碰!」
陈锋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墨得胜真是个败类!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他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不然我非得把他给撕了不可!」
「桌子是无辜的,别敲它了。」莫离在旁边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不会愤怒吗?」陈锋对着莫离问。
莫离把最后一口汤喝掉后开口道:「当然会啊,但我觉得过都过去了,还不如珍惜现在呢。」
问她愤怒吗?那当然是肯定的,但是气也是气死自己而已,对真正的犯人没有丝毫用处。在那监狱里头呆了这么多天,她也想通了,与其在这件事上忿忿不平,倒不如珍惜现在的时光、珍惜眼前的桌子。
「好啦,既然人都回来了,也应该要开心点,不是吗?」蔡子云在一旁说道,「对了,你现在给自己取名叫莫离喔?还挺可爱的名字呢,既然如此以后就这么叫吧。」
接着蔡子云看了看时钟:「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哈~我想念我的床了。」莫离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墨沁看向蔡子云问道:「话说妈,我们家只有两个房间两张床欸,墨沁她该睡哪?」
「当然是你去睡沙发,把床让给人家睡啦!」蔡子云理所当然地答。
「欸?妳舍得让妳儿子睡地板吗?」莫离整条龙都不好了。
「不然你要让人家女孩子睡沙发吗?」
「那也不能那么干脆呀!没爱了……」莫离小声嘀咕。
墨沁看着母女二人斗嘴,最后还是决定发话了:「那我和莫离一起睡就好了,反正也已经一起睡过好几天了。」
「好呀,那就拜托妳啰!」蔡子云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原来老妈的目的是这个吗?这就把儿子卖了?
瞧见莫离那副彷佛在说「妳不养我了是吗」的神情,蔡子云只是直接无视,看着墨沁温柔地说道:「要是没有妳,我们家莫莫不可能有办法安全站在这里,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点也不为过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当自己家就好。」
房间的门关上后,父母在客厅的说话声顿时被隔绝在外。
莫离的卧室并不大,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墨沁神色自若地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
「那……我睡里面吧。」
莫离有些别扭地抓了抓头,扯着身上那件过大的T恤,同手同脚地爬上了床的最内侧。虽然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现在两人的身体都是女性,但真要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并肩躺下,他还是全身有些发紧,虽说一起睡过了,但躺地板和躺床上可不一样啊!
墨沁随后也躺了下来,顺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两人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躺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妳……尾巴别乱动。」
黑暗中,墨沁突然低声开口。
「啊?抱、对不起!」
莫离吓了一跳,赶紧挪动身子。她这才发现,自己那条还不太会控制的银色龙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从被子底下溜了过去,有些依赖地贴在了墨沁的小腿上想要卷上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尾巴抽回来,结果一个用力过猛,后背不小心在墙壁上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嘶……疼疼疼……」莫离小声地倒吸着凉气,一边揉着翅膀,一边尴尬得想在床单上抠出个洞来。
「妳还没习惯这具身体。」墨沁在黑暗中侧过身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但听得出没生气。
「在地下基地时,妳没有时间去感受,现在放松下来,妳应该能更清楚地感觉到原始质的流动。」
莫离停下动作,老老实实地躺平。
听墨沁这么一说,她放松了呼吸,试着去感受。
确实,自从进家门洗完澡后,原本那种焦躁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协调感。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流动,手指和尾巴的控制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嗯……好像真的好多了。」莫离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那就好。明天一早,我会试着用特殊的频道联系我的父亲。」墨沁拉了拉被子,声音在夜显得有些闷闷的。
「妳父亲……能信任吗?」莫离转过头问。
「可以,当初就是他做出驱逐墨得胜的决定的,他也很痛恨墨德胜这样的人。」
「那就好……」
莫离咕岥了一句,折腾了一整晚,强烈的疲惫感在这一刻终于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身后的尾巴终于安分地卷在脚踝上,靠着熟悉的床铺,眼皮沉沉地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