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劣。
她就是这样欺负了自己一年。
洛小鱼想握紧拳头，可手指缩到一半，却又松开了。
她已经无力愤怒了，她知道，她根本就反抗不了江梦南。
“所以，小鱼～，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南、南南我会对你好的。”
“南南？”
洛小鱼微微一愣。
原来，江梦南也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自称。
真是可笑。
她故意用这么可爱的昵称，也许 ，就是在暗示吧？
毕竟现在的气氛是暧昧，在大庭广众下，不能直接明了自己。
这种昵称，是她的最后间谍。
要求自己必须回答“当我的女朋友吧”这句话。
自己，到底要不要回答呢？
不 能 回 答 这 个 话 题
就像溺水的人在试图呼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尖叫。
绝 对 不 能
你 会 失 控 的
回答这种最深的羞辱，这种明摆着是嘲弄的表白。
你 会 失 控 的
洛小鱼总算清醒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起来。
“梦南姐……刚刚那个女仆比心的爱心咖啡表演，你还满意吗？”
洛小鱼试图把话题拉回原点。
看着洛小鱼那副强撑着，想把话题拽回原点的样子。
江梦南不由“啧”了一声。
可开口时，语气却软了下来。
“小鱼，刚刚你的表演很棒，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来一句洛小鱼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其实，就算小鱼不表演，我也会扶助你妹妹的。”
“我喜欢你，怎么能有条件呢？
喜欢……
不喜欢……
是真、还是是假？
洛小鱼已经分不太清了。
她本以为江梦南会一步步刁难下去的，直到自己崩溃。
没想到她居然接过了话题，不再提告白的事。
还说什么，不管表演与否，都会资助妹妹的。
洛小鱼忍不住抬眼看了过去。
之前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梦南，但现在，她必须确认一下那双眼睛是不是在说谎。
很快，她的视线落进了那对桃花眼里。
江梦南没有直视自己，她的小脸泛着霞红，眼神则微微错开。
洛小鱼凑近，然后细看。
那抹惯用的戏谑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是在……害羞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洛小鱼就瞪大了眼。
不可能。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害羞。
可那个眼神，那个错开的、那个微微发红的脸颊，又算什么么？
江梦南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洛小鱼看不穿她。
而这，恰恰是江梦南想要的效果。
她一次次为难洛小鱼，表面上是在欺负，实际上却是在给暧昧找借口。
她要让洛小鱼以为，这是一场披着暧昧外衣的欺凌。
可实际上，正好相反。
江梦南是披着欺凌的外衣，在和她暧昧，然后悄无声息的埋下一颗暧昧的种子。
埋下一个“江梦南可能喜欢她”的可能性。
哪怕再小，哪怕暂时被洛小鱼当成羞辱计划的一环，都无所谓。
只要占据她心底一点点的位置就够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当自己一次又一次以“喜欢”为由接近洛小鱼，当那些暧昧的言语累积到一定程度。
洛小鱼总会忍不住回头翻看今天，然后发现，原来这么早，自己就已经说过那样的话了。
她或许会反复回想今天这一幕。
然后隐约觉得，江梦南说那些话的时候，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认真的，这就足够了。
“不过，我还是想提一个小小的条件，我想去医院探望一下你妹妹。”
见洛小鱼情绪渐渐平稳，江梦南轻轻笑着说。
“想必，她和小鱼一样可爱吧。”
话音落下，洛小鱼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刚才那些困惑、那些疑惑，在这一刻瞬间茅塞顿开。
她记得很清楚，江梦南欺负的从来不只是同龄人，而是所有长得好看的女孩。
自己的妹妹，虽然小。
但很可爱。
符合这个人渣的狩猎范围。
你喜欢不喜欢我不重要，别对妹妹下手才重要。
图穷匕见。
洛小鱼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
调戏自己这么久，绕了这么一大圈，莫非就为了和妹妹见面，然后祸害她妹妹？
她信不过眼前这个人渣。
否则，为什么点名道姓要见小璃。
“不行。”
洛小鱼的声音抖得厉害，“绝对不行。”
与妹妹的安全相比，医药费算什么，自己的尊严又算什么呢？
这份钱太烫手了，她可不敢赌江梦南的人品。
“我不准你靠近我妹妹。”
江梦南眼神冷了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明明之前都演的那么好，给够了铺垫，给够了洛小鱼台阶，递出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偏偏最后一步，卡住了。
只要进了病房，她就能展开调查，去查真假千金暴露的源头。
“不行？”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行，我的小鱼？”
江梦南看向对方，然后再次追问，“为什么不行？”
洛小鱼抬起了眼，平视着她，“因为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分。”
说着，她抬起手，试着掰开江梦南环在她腰间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慢，却没有一丝犹豫。
“……这是原则问题。”
大概是因为江梦南没有太多抵抗，很快，最后一只手指也被洛小鱼掰开了。
那双揽着腰部的手总算松开了。
原则问题吗？
江梦南在心里轻哼了一下，这丫头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还逆来顺受的。
她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受到侵害都缩头缩尾的，说话也是软声软气的。
连推开自己的搂抱都做不到，
可一提到妹妹，这个胆怯的女孩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硬气。
似乎是察觉到周围有目光聚过来。
洛小鱼使了个眼色。
她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弯腰凑近江梦南耳边。
“这里人有点多……江梦南，我们出去说。”
她本以为江梦南不会答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梦南没有为难她。
“好，那我们先出去。”
说完，她便松开了搭在洛小鱼肩上的手，率先朝门口走去。
洛小鱼怔了一瞬。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倒有些不真实。
江梦南懒得废话，她只想尽快解决探望妹妹这件事。
搞清楚洛小鱼为什么突然硬气。
洛小鱼没有马上转身。她先走向前台，对店长微微鞠了一躬。
“店长，很抱歉，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店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江梦南，欲言又止。
目光在江梦南那身贵气的衣裙上停了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