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坏。”
“我明明知道这些，却故意不说，故意让你摸我，故意装得很乖，让你心软。“
“我只是想利用你，让你帮姐姐……我不在乎你，只在乎姐姐”。
洛小璃轻微抬眼，目光诚恳，诚恳的看着对方
很真诚地坦白着自己的罪行，就和上次一模一样。
现在回头看。
洛小璃发现，这种招数倒是自己的惯用伎俩。
她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把脸埋进江梦南的掌心里，然后闷闷地蹭了一下。
江梦南似乎没识破，又或者识破了也不在意。
她反而顺着话题说了句：“不，小璃你只是太爱你姐姐而已。”
“没有错。”
说着，江梦南粉眼一挑，“既然我们都喜欢你姐姐。”
“要不，小璃你直接也认我当亲姐姐好了。”
“这样，还能多一个姐姐疼你，放下，我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只要姐姐。”
“一个姐姐。”
江梦南的手指插在她的后脑，轻轻拂过，缓缓的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放心，就当买一送一了，我真的会对你好的。”
听懂了对方的“双关”。
洛小璃不由轻轻啐了一口
“……变、变态。”
就连“变态”两字的尾音，都变得拖拖拉拉的。
江梦南没有回答，只是对待什么珍视宝物一样抚摸着她的头。
洛小璃微微仰起脸，那双一向冷静的青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和姐姐一样喜欢摸头。”
“而且，你为什么摸得这么熟练？梦南姐，难道你是经常摸别的孩子吗？”
听到这里江梦南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多久，又很快恢复了行动。
她轻轻摸着洛小璃的头，她的声音很淡，却藏着一股悲伤，好像再说远在天边的一个人。
“是很经常摸。”
“……但是，那是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江梦南撇开眼，她不能说出真正的答案。
所以，只能用另一个人来代指了，“源于我的妹妹，是江雪雁。”
洛小璃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
那段记忆就这样断了。
因为已经过了探监时间，江梦南后洛小鱼走开了。
“江雪雁……“
那名字听起来可真矜贵，真清冷。
哪怕现在，她也依然觉得。
……
“……江雪雁。”
江梦南歪着脑袋，轻声念叨着那人的名字。
此时，江梦南已经离开医院，正驶向洛小璃家里的出租房。
洛小鱼下车后，江梦南也紧跟着推开了车门。
“小鱼，等一下。”
洛小鱼回过头，银色的双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疲惫，眼下那圈青灰色比白天更深了。
“还有事吗？”
“我跟你一起上去。”
洛小鱼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很累了，南南姐。”
洛小鱼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家里很乱，没什么好看的，明天学校见，好吗？”
“请别让我难堪。”
江梦南停下来角度，她没有借口回答这句话。
她本来想今天顺便去出租房找一下洛小鱼的出生信物的。
但现在没有借口了。
虽然几乎不可能在出租屋，可能在洛小鱼那个被催债无人住的“家”。
洛小鱼一步步离开了，她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脚步声，越来越远。
江梦南站在车门旁，目送着她离开。
哀月高悬。
光打在洛小鱼的背影上，黄白色的，显得有些单薄。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洛小鱼拒绝，不喜欢被挡在外面。
不喜欢洛小鱼用那种疲惫的语气说“明天见”。
就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到了明天就会被打回原形。
江梦南深吸一口气，抬脚就想要往车上走。
就在这时候。
另一辆车相对而来，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车内的感应灯缓缓亮起。
“江梦南……”
有人在叫自己，这个清冷的声音很有辨识感。
矜贵清冷。
但她一时却想不起那时谁。
江梦南下意识仰起脸。
看到了天上那轮哀婉的冷月，以及月下纤细孤绝的女孩。
刹那间，她的视线被钉死了。
夜风轻柔，撩过少女的乌发，随衣袂一同轻舞。
“嗒，嗒，嗒……”
随着脚步声，少女逐渐靠近。
月光倾斜，打在那张俏脸上，瓷白轻柔，显得格外惊艳，就像度了一层碎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眉间不见悲喜，淡漠如烟。
仿佛与尘世隔着迢迢星河。
那一刻，江梦南的视线呆住了。
江、雪、雁
她是来干嘛的？
“江雪雁，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众多疑问连片的在脑海里炸开，江梦南一时失去了冷静。
慌乱的她。
下意识的就想逃。
可江雪雁走到一半，又像反悔般转了回去。
很快，江雪雁也隐入了夜色，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句话没说 。
却绷紧了江梦南的心。
江雪雁没说话吗？
不，她说了。
1 她知道自己送洛小鱼的事情。
2 她在提醒自己快点回消息。
她划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那几条消息还晾在那儿。
「雪雁，帮我个忙。」
「给老姐点钱，暂时大概7w。」
「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过几天找我，你可以随便提。」
这三段信息。
怎么看都没有冒犯人的地方。
而且还用了“老姐”“雪雁”这种亲昵的昵称，承诺了“过几天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按照正常逻辑，江雪雁不可能会拒绝自己。
在江梦南的印象里，这个被原主欺负到出了心理问题的黑道幺女，对自己向来百依百顺。
按照人设，她不可能拒绝。
可江雪雁偏偏拒绝了。
她又转头想起矜贵清冷的江雪雁的那张脸那种气场。
她突然觉得，江雪雁并非不敢拒绝自己。
只是最让江梦南想不通的是，江雪雁不是不给 4 万块钱。
而是先转了7万过来，过了两个小时，又撤回了。
不是干脆不转，而是转了又撤。
这个操作比单纯的拒绝更让她摸不着头脑。
是因为自己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回她消息，被气到了？
还是在犹豫挣扎之后改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