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还没等江梦南反驳说什么,那边电话一空,已经挂断了。
挂断了……
简直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真是强硬呀。
自己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只是玩玩,放心。”
在他看来,这就是承诺了。
最后一句是这样承诺,自己没有反驳过,如果越过他就有资格出手。
不过,江梦南也是松了一口气。
父亲只归咎到谈恋爱,这也是人设的好处。
如果自己人设不设为“病娇”或者“恋爱脑”。
那自己对洛小鱼的一切行动都是异常调查。
家族会瞬间预警。
也许现在,父亲问的直接就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干。
然后一边让手下查询原因。
那就 over 了。
如果扮演人设“病娇”,用玩一玩,可能的调查就要轻的多。
但只要洛小鱼洛小璃在医院,家族都有可能验血。
江梦南不想赌概率,所以她想让洛小鱼尽量不出现在医院。
甚至避开学校验血。
所以,自己必须尽快消除任何痕迹,最好是洛家姐妹被困在地下室里,才不可能通过血脉暴露。
而家族虽然想调查她的“玩物”,但只要自己不离身。
就像真的病娇一样。
家族总不可能破门而入,非要调查一下血缘吧?
也就是说。
出生证明、血缘……都即将调查清楚了。
剩下的就是“出生信物”的。
自己讨好洛小鱼这么久了,并且加上巨额欠债。
可以命令洛小鱼,洛小璃去找一下家族信物,或者是父母留下来的的一些东西。
无论是家里的,还是老家老宅。
命令她就行了。
她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洛小鱼今晚哭着说的那些话:“我的世界很小……想要喜欢一个人并不难。“
江梦南摸了摸她的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跳着,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不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前世,也许是更久以前,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了。
心里有点痛。
已经毁了她,现在自己还要给予希望,然后再次毁了她吗?
洛小鱼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情绪,满眼麻木仿佛认命。
说的那句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无关情绪,也无关是否心甘情愿。
可江梦南偏偏记住了这句话。
记住得有点过分清楚。
可她不能拯救她。
三个月后,真假千金暴露,自己会变成洛小鱼的玩物。
到时候谁来拯救自己呢?
接下来,父亲估计会得到报告。
主任医师会回答,您家千金恋爱脑犯了,喜欢上了以前欺负的女孩。
为了控制那个女孩,甚至想瞒天过海,把解债伪装成无偿赠与,最终成为那个那的债主。
行动逻辑清晰,因果明白。
只要给家族摆出了这一种“我就是恋爱脑”的人设,那么理论上,她就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
而对洛小璃骨髓适配做准备,只是她“诚意”的一层。
这整个流程。
中间没有第二人插手,她并不是让某一个手下干的。
而是亲自干的。
没有第三人。
干干净净。
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理由非常的合情合理。
父亲也看不出毛病。
看着那个刚刚发电话的那个号码,江梦南轻叹一口气。
她那父亲也没有办法了。
但江梦南因为没有干等,她拿起手机,给洛小鱼发了一条消息。
她知道对方已经睡了,也不指望洛小鱼今晚回复她。
「小鱼,我想去你家看看。不是现在,是过几天。」
「我想看看小璃住过的房间。」
「可以吗?」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卧室重新陷入昏暗。
她躺回床上,侧过身,看着屏幕里洛小鱼模糊的睡影。
那张小脸被枕头压出一点肉肉的感觉,银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在月色下泛着银光。
江梦南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看了。
她越来越头,然后把聊天界面换给了另一个人。
江雪雁。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发送。
「雪雁,为什么要撤回呢?」
「姐姐说过,几天后,小雪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要不明早就见下面吧,就在早餐的茶几旁。」
她本以为江雪雁已经睡了,不会回复她。
但还没两秒。
手机就“叮叮”两声,秒回了。
江梦南一惊,带着忐忑的心情看了过去。
「姐姐最近改口改得可真勤,昨天还是'那个谁',上午还是'雪雁,'晚上就成了'小雪雁'。」
「想来,是有什么事要用到我了。」
「明早七点半,在早餐厅见,不用准备什么,反正姐姐也不会记得我爱吃什么。」
江梦南盯着那三行回复,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些话说的可真清冷。
也让人神伤。
“那个谁”。
原主是这样叫江雪雁的吗?
连名字都不肯叫,用一个指代模糊的蔑称打发了这么多年。
而自己今天改口一次,从“雪雁”到“小雪雁”,都被对方记在心里。
江梦南突然觉得有点冷。
她倒不是怕江雪雁报复,而是她要面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而对方对她了如指掌。
但是自己却对江雪雁,可谓是继续一无所知。
原主对她没有记忆,自己看书时,也不熟悉她,也许是个故事中期才出现的主要人物。
她对她,一无所知。
也就之前送洛小鱼时路边见过。
「想来是有什么事要用到我了。」这句话,已经猜到自己有事求于她了吗?
也许在江雪雁眼里。
自己瞬间就变成那种予取予求,需要时就出现,不需要时挥之即去的女人。
那就更加糟糕了。
在有求于人的条件下,自己很难靠黑道长公主的恶意去逼迫她,
而且江梦南也不擅长干这个。
太难扮演了
江梦南抓了抓她的头发,眉眼微微抽着,似乎非常烦躁。
“梦南姐,你皱着眉头,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难道是那 7 万块钱的压力吗?”
不知何时,那保持开机的手机屏幕传来了洛小鱼的声音。
她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底下一抹青灰色。
似乎是刚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