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洛小鱼。”
江梦南正色着脸,“洛小璃和你聊了什么,你应该和她谈了电话吧?”
“是谈了,”洛小鱼小脸微红,模样突然有点窘迫。”
“哦。”
江梦南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自己之前和洛小璃说了很多事情,不过,那些事情,江梦南完全不怕洛小璃暴露给洛小鱼的。
就自己和洛小璃的对话。
无论是承认“有人欺负你姐姐”,还是承认“你姐姐是女朋友”。
都完全符合作为病娇的逻辑。
甚至会因为对小女孩强调这些话,而深化“病娇”的逻辑。
而且,洛小璃也是个不想给别人添加负担的人,尤其是姐姐。
她会选择说一些。
不会全说。
不过,她也是很好奇洛小璃说了那些,没说那些。
估计只说了“女朋友吧。”
果然,洛小鱼眉头紧皱,小小握拳朝频幕虚晃两下。
“谁叫你对小璃说,你是我女朋友关系的。”
“搞得小璃都吃醋了,她还说以后晚安吻要加倍呢。”
“哈,这种要求,难道你还同意了吗?”
“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
江梦南摇了摇头。
突然,江梦南才后知后觉, “不是?差点被耍了。”
“有意见。”
洛小鱼“哦”了一下,“那南南姐有什么意见呢?”
江梦南有些彷徨,想到了以前那蹭在她怀里的妹妹。
那时,她和妹妹还小。
还能轻抚对方的脸庞,给她说句晚安吻一口脸庞。
可年纪稍长,就得避嫌了。
还没避嫌几年,就病重缠身了,和洛小璃像又不像。
不同于前世男性身份。
今生,她似乎不需要避嫌,像怎么亲热就亲热。
喜欢……
洛小璃虽然清瘦,但小脸捏起来有点肉,亲起来应该也是清凉可口了。
有点怀念。
可这些话,似乎说不出来。
要不然等会,洛小鱼等会又要骂自己“幼 女控”“变态”了,
“所以南南姐有什么意见呢?”
“吃醋了。”
“你能亲洛小璃,我却没人亲。”
“南南姐只是我的女朋友,没有过于亲密的义务。
洛小鱼青眸一眯,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声音有些正经。
“我还没有彻底放下以前的事情……南南姐在昨天前在我眼里还是人渣,亲密关系暂时不行。”
“……不行。”
江梦南摇了摇头,“别搞反了,你是我女朋友。”
“而不是我是你女朋友。”
“你要听我话,而不是我迁就你。”
洛小鱼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
但说到具体哪里时,江梦南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
“区别……”
“区别就是谁是攻谁是受,我前……反正我不能当受。”
“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南姐本来就是我女朋友。”
“我来一个反向话题。”
反过来,那我可以说,南南姐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不行!”
“那南南姐不就承认了,你也是我女朋友。”
面对逻辑无懈可击的答复。
江梦南哑口无言,只是叹了叹气。
如果承认自己是洛小鱼的女朋友,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
倒不是面子挂不住,只是实在有点新奇。
如果洛小鱼觉得自己也是她女朋友的话……潜意识就是,她能承担恋爱义务吗?
没等江梦南遐想。
洛小鱼青眼一抬,突然开口。
“对了,南南姐,那我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那个时候洛小璃她说了什么。”
洛小鱼青眸一挑。
她双手撑着床板,缓缓坐起身来,她那一身梨白色的睡衣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朦胧。
“你突然就为了给洛小璃她治病,一下捐了这么多钱,还承诺会帮忙去骨髓配对。”
她揉了揉滑落到左肩的银发,“是不是洛小璃她干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其实,我还算是蛮熟悉这个小丫头的。”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她在别人面前和我面前一定是两幅模样,另一副模样我不知道,但能猜到丝毫。”
她青眼一横。
“南南姐,你说实话。”
“她有没有故意的道德绑架你?”
“啊……”
江梦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洛小鱼会猜出来。
“道德绑架?”
江梦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她抬起眼,看向屏幕里那个头发有些微软、眼底青灰的银发女孩。
洛小鱼正低着头,手掌摊开,齐齐的放在桌上
“小璃她……”洛小鱼顿了顿。
“她从小就很聪明,其实她比我聪明得多。”
“她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也知道怎么让人愧疚。”
“而且,她装得很好,甚至让你不会看出这是道德绑架。”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梦南的表情。
江梦南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了下午在病房里的那一幕。
“……确实。”
江梦南终于开口,嘴角微微弯起,带了一点无奈的弧度。
“小璃她,确实挺会让人心软的。”
洛小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过,”江梦南话锋一转,“她没有道德绑架我。”
“啊?”
“是我自愿的。”
江梦南把手机靠在床头柜和墙的夹角上,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整张脸都落在镜头里。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玻璃水杯。
杯壁映出她侧脸的轮廓,被灯光拉得有些曲折变形。
和屏幕上那张正经的小脸叠在一起,像两个不同的人在同时注视着洛小鱼。
一个是正常的江梦南。
另一个则一个是扭曲的江梦南。
屏幕那端,洛小鱼忽然“噗”地笑了一声。
“南南姐,那个杯子,把你照得好丑。”
江梦南扭头看了一眼玻璃杯上映出的自己,鼻子被弧度拉得老长,下巴尖得像个锥子。
就像哈哈镜里走出的怪物模样。
“我才不丑,这是污名,污名。”
“是。”
洛小鱼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她之前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了起来。
“是污名总行了吧。”
江梦南看着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玻璃杯上的倒影还歪歪扭扭地映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