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南强忍住咬食指的冲动。
她将其压下去，然后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切。”
“那我也不装了，我只是难得的缺点钱。”
江梦南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你呀，是不是不喜欢听好话。”
“我穿的正式一点，又不是给你看的，我可懒得示好别人。”
“我懂我懂，小妹我哪有福消遣你呀。”
江雪雁微眯着眼，然后点了点头。
“比起我，姐姐，你还是更在乎别家的姐妹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江雪雁便抬起了手，用手背轻轻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她偏过头去，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挡住某些不该出现在脸上的东西。
可她的眉头却不听使唤地深深蹙起，将“厌恶”二字写得明明白白。
什么叫“重视哪家姐妹”？
江梦南心里咯噔一跳。
莫非江雪雁已经知道自己和洛家姐妹的事件了。
这可不是“怎么知道的”这么简单。
简直让人感到细思极恐，
自己穿书才半天。
昨天下午才去的咖啡馆，傍晚才去的医院，晚上才跟洛小鱼打了视频电话。
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二个小时。
可眼前这个被她忽略了十几年的妹妹，已经把她昨天一整天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洛家姐妹的存在，知道洛小璃的病，甚至可能自己表白女朋友、自己承诺了多少钱，她可能都知道。
她深度调查了自己。
既然是调查。
那就不可能是偶尔监控。
而是长期监控。
江梦南有些怅惘，望着双掌张开的五指。
也许，养妹在家族里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很多。
随后，她抬头盯着江雪雁那张清冷的脸，第一次不是别的，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雪雁用手托着腮，她那双眼古波不惊盯着她。
“哦？姐姐你似乎表现的很惊讶？”
“……是。”
江梦南确定的点了点头。
“昨天姐姐突然找我要钱，换了谁都会好奇吧？”
江雪雁的声音很轻，但是吐词清晰，但说话的节奏平淡如水，仿佛没有什么波动，仿佛这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
“姐姐向来不理我，甚至懒得认识我，和我的聊天记录屈指可数，可有一天，姐姐她主动叫我雪雁，然后找我借钱。”
“就我这个不受重视的的小妹，怎么突然就入了姐姐的法眼了呢？”
她把“不受重视”两个字咬得很重。
“所以，我自然就会好好调查一下，这钱到底是用在谁身上，也就顺便……知道了那家姐妹的事。”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顺便”。
江雪雁的解释很有说服力。
按照她的说法，她并没有监视自己，只是因为转账才调查的。
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有些问题。
不过，江梦对眼前这个妹妹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忌惮。
不是原主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视，也不是穿书后那种不知所措的愧疚，而是一种不得不正视的忌惮。
然后，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从她心底浮上来。
江雪雁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她想起了自己昨天是怎么对洛家姐妹的。
她给了洛小鱼“女友协议”，承诺不再欺负她，承诺负担洛小璃的医药费，承诺帮她对抗校园霸凌，。
隔着手机屏幕承诺洛小鱼说“你们都有未来”，摸着洛小璃的头说“我会对你好的”。
她在洛家姐妹面前，是一个虽然曾经很烂、但现在正拼命弥补的“南南姐”。
可江雪雁看着她呢？
看着姐姐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外人，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外人，全部都给了那家“别家的姐妹”。
甚至还想借江雪雁的钱来救别人的姐妹。
她甚至没有等到一句。
“雪雁，我向你那七万，是来干 xx 的 ”。
连一个简单的告知都没有，就像是上级对下级冰冷的一个命令。
江雪雁知道了这笔钱，是用来援助另一对姐妹。
无论她是恨自己还是什么，哪怕换位思考都能感受处那股痛。
不理她就算了，帮助别人家的姐妹就算了，为什么要借她的钱，然后不说用处，去帮助别人呢。
这事做的太烂了。
她下意识避开了江雪雁眼神。
不知为何，她忽然不敢看江雪雁的眼睛了。
怕从江雪雁双粉紫色的眸子里看到这十几年来，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的事实。
“哦，姐姐现在都低头愿意忍受我的嘲弄了。”
江雪雁粉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很冷。
“姐姐你呀，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有多重视那家姐妹呀？”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往下说，语气咬很的重。
“……因为别家的姐妹，玩起来才有意思吗？”
“不是玩。”
江梦南刚想开口反驳。
但她的记忆里突然想起昨晚和洛小鱼和洛小璃说的话，说的那么顺。
甚至可以许下各种诺言。
“姐姐就别说笑了，我还不懂你吗，不是玩还能是什么？”
“反正你迟早玩腻。”
江雪雁冷哼了一声，那清冷好听的鼻音，带着几分不屑。
“还不明显吗？”
她的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盘子，发出清脆的回响声。
“光从治疗费用就知道，姐姐你可压根没有用心。”
“要我说，治疗那个病，七万块钱可远远不够哦。”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只供治疗，三十天？”
“不对，应该是四十天？姐姐你借的钱，可远远不够，也许只能应急呢。”
“一看姐姐你就没有好好调查。”
江雪雁托着腮，粉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么点钱可远远不够。”
“或者说，姐姐就是故意的，想要日后用治疗费拿捏那对姐妹呢。”
“姐姐，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江梦南心里疙瘩一跳。
虽然具体猜测不一样的，但江雪雁所说的方向还真是类似。
自己确实想要拿捏那对姐妹。
不管关于“这点钱只够应急”，江梦南倒是真不知道。
因为她才刚刚穿书本天，整整半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整个下午都在应付各种人和事。
没有时间去查询一下具体的资金消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