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本的常识吧。”
“姐姐怎么可能不懂，对那种病来说，要么不治疗，要么别停。”
“你那点钱，就卡在一个多月，一看，就是刻意控制好了的，就是为了拿捏那对姐妹的。”
拿捏确实没有问题。
但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江梦南并不打算用江雪雁说的这招拿捏洛小璃，因为她是真心希望治疗好她的。
江雪雁说的费用，她暂且认为她说的是实话。
嗯，也许这 7 万加上自己的 4 万，就算加起来，确实也远远不够。
正如江雪雁所说。
如果这些钱仅供治疗 30 天到 40 天的话，那突然停止治疗，反而比一直不治疗更糟。
要么不治疗，要么别停。
距离真假千金事件暴露还有 3 个月，也就是 90 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需要更多的钱。
也就是说，自己更需要江雪雁的钱了。
“算了。”
江雪雁摆了摆手。
“不说那些严肃的话题了，姐姐也不喜欢被我揭露虚伪的一面。”
江雪雁收回目光，她拉起了餐纸，然后看向了蛋糕。
“现在是早饭时间，马上也该去上学了。”
“我有点饿了。”
“想必姐姐现在也有点饿了。”
她把餐刀搁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别呆着呀，姐姐。”
江梦南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她拿起手边的餐刀，刀尖抵在蛋糕边缘，切下去的动有些僵硬，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一连吃了几口。
江梦南埋头对付着盘中的甜点，吃了几口后，她又叉起一小块蛋糕，正要送进嘴里。
“对了。”
江雪雁歪着头，声音忽然漫不经心地响起。
“姐姐，你以前总说，你喜欢欺负长得可爱的女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闲聊中想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喜欢什么呢。”
她的指尖沿着水杯慢慢绕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
“我想了很久，后来想通了。”
“我喜欢的东西，和姐姐一样……”她歪了歪头，灯光顺着她挺秀的鼻梁划下一条分明的交界线。
那对粉紫色的眸子隐入在黑暗里，少见的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我，其实也喜欢欺负可爱的女孩子。”
“铛——”
江梦南手指一松，叉子脱手落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她低头盯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叉子，脑子里有一股眩晕感。
那个被忽略的小妹，此刻正用一种轻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她再熟悉不过的台词。
那是原主的口头禅。
这种病态的心里，是被妹妹她继承了吗？
想到这里，江梦南没忍住朝着江雪雁看去。
江雪雁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姐姐脸上移开半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刀叉的声响。
“只是，我现在没人可供欺负，姐姐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能带进巷子的同班同学。”
她提到“巷子”时刻意加重了口气。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的事？”
江梦南没忍住问出了口。
江雪雁的手从杯沿上移开，她的食指指尖竖在唇边，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反正比姐姐想象中的多的多。”
“既然没有别的女孩子可以欺负……要不，就让姐姐满足一下雪雁的欲望吧？”
她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视线却极其专注，始终看着江梦南，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眨过一次眼。
“我想欺负姐姐……”
她的尾音略微上挑，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提议周末去哪里逛街一样。
江梦南捡起了刀叉，她张了张嘴，她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心里突然涌过不祥的预感。
欺负自己？
这是想报复吗？
是想把原主这十几年对她做过的事，一样一样地还回来？
还是说，她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姐姐正视她一次，哪怕是以“被欺负”的方式？
江梦南隐约的感受到，这次会议的走向她已经管不住了。
主动权不知从哪一刻起。
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江雪雁的那一边。
江雪雁是在开玩笑吗？
一定是吧？
她拼命搜遍了原主的记忆，发现里面关于江雪雁的部分少得可怜。
看看江雪雁有没有开玩笑的传统。
但记忆又一次告诉她，她不知道原主对这个妹妹承诺过什么，不知道她打破过什么，甚至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只知道原主欺负她。
怎么欺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干过什么？
全是一片空白。
所以江梦南现在只能沉默。
她分不清眼前女孩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否真的想“欺负”自己？
沉默让餐厅里的空气越来越僵，江雪雁放下叉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有点刻意。
“姐姐，你沉默了这么久。”
“真是有点反常呀。”
江雪雁歪了歪头，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你，是在等我先开口吗？”
江梦南心里的弦崩到了极点。
如果再这样下去，江雪雁都可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
如果被怀疑了，自己就完蛋了。
不能再让她牵着走了。
“哈——”
江梦南皱起眉头，上半身微微后仰，靠上椅背，双手则抱在胸前。
她回想着原主的剧情的对话，然后进行模拟。
“江雪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可不是在说笑，而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江梦南顿了顿，上身微微前倾了，试图用气场压住江雪雁。
“你以为，你威胁得到谁？”
“只是那点钱，我就不能从其他的渠道上获得吗？”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江雪雁的脸，试图从这个妹妹眼里捕捉到退缩的神色。
可她没有看到。
于是，江梦南只好逼迫更刻薄的说，“同样是拿钱，只不过在你这里是最好取得的。”
“只要我摇一摇尾巴，你就该给我才对。”
“别给你脸还不要脸。”
声音落下。
江雪雁她握着刀叉的手略微抖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她浑身突然往回缩了一下，但她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姐姐不答应我的请求啊。”
江雪雁呼了一口气，眯起了眼，“当然，这也在意料之内，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