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问温静言或是别的什么人,工资什么时候发。和我以前的搭档不同,我很讨厌在现实中和人谈及钱的问题,用搭档的话说就是“一谈到钱,脸比纸还薄的家伙”。
我不能容许自己放低姿态去问她:什么时候发钱,我快吃不起东西了。
所以我保持着沉默,保持到现在,一直接受着现实的一切,不管是饿几顿也好,还是喝凉水充饥也好,我从不向谁抱怨。
因为只要温静言还需要我为她做事,最起码不会让我活活饿死。
不过这次算上她离开,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三个月没有工资条,没有一毛钱收入,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件事,临时转入的后勤部门也没有任何给发工资的意思,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心寒。
我拿起一包蓝色包装的红烧牛肉面,看了看价格,又放下。拿起货架上另一种绿色包装的鲜虾鱼板面,四块八,贵三毛。
三毛,我在犹豫三毛钱,在犹豫要不要吃顿“好的”。
这价格,我曾经不到一小时拿的咨询费能买近一百桶。
“让一下。”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不凶,干脆而利落,像一把快刀精准无误地切下来。
我转过头,一个女人...女孩正站在我身后。
等下,她怎么看着这么小?
个子并不小,身材也很结实,只是年龄小,这满满胶原蛋白的娃娃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最多二十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像用剪刀随手剪的,不需要打理,也不需要被任何人评价。五官很淡,没有上妆的情况下本身就不浓烈,眉眼之间的距离很近,嘴唇很薄。
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幅用铅笔画的素描,线条干净,没有多余的颜色,但眼神笃定,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