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眼眶的温度,久久没有冷却。
把最后一口番茄炒蛋吃完,把汤喝到见底,把最后一粒米刮干净。餐盘空了,什么也没有剩下,像我所有没有意义的问题,没有答案,但可以被清空。
只要吃完了,就可以端起餐盘,走到回收处,把餐盘放上,然后转身离开。
这番茄炒蛋,终于不再甜的要死了。
....
小卖部在E区拐角,食堂对面,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由一个慈眉善目、行动迟缓的老奶奶经营着。商品种类不少且货量充足,最大化利用了空间。横竖排放的铁制货架上显眼地摆着各种泡面、饼干、巧克力、薯片、罐头、可乐、速溶咖啡等等,还有一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能量饮料—是净界后勤部门自己生产的,标签上只写着“净界·补给”,没有成分表,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保质期。大概是不会过期不会坏,喝的人也不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蹲在泡面货架前面,已经蹲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没有选择困难,是在数钱。
口袋里有十七块三毛。一包最便宜的泡面是四块五,红烧牛肉味,蓝色包装,上面印着一碗看起来很好吃的面——实物只有面饼、粉包、酱包和几粒比指甲盖还小的脱水蔬菜。
如果买两包,九块,剩下的钱够买一瓶最便宜的水,两块,这样还能剩六块三。可之后怎么办?钱彻底花完了,我吃什么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