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有钱啦,今天先吃点好吃的,就算我请你的。”
“真是谢了,我不太喜欢吃泡面。”
我僵硬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女孩却反而“噗嗤”笑出声来,眼中柔和的光更盛了几分。
“是吧,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她注视着我,眼中的光芒闪动,像一簇不会被熄灭的烛火,她看我的方式,像一个比我大十岁的人在心疼一个还没有长大、温室里的孩子,这让我觉得荒诞。
更荒诞的是,我接受了。我没有躲开她的视线,而是轻缓地接受了这个可能比我小六七岁的女孩子的同情。因为她的同情不是居高临下的,是从同一个坑里爬出来的人回头看还在坑里的人时的那种共情,即“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也许我并不讨厌这样,没有人会下意识把“光亮”推开。
结账的时候,她告诉了我名字,她叫晏知,目前在帮烬办事。
“你多大了?”我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个不算礼貌的问题,没办法,这俩人我目前还完全看不透,而且这世界的科技都存在改造人了,年龄这种东西也就失去了绝对性。
“我吗?我二十一,”晏知挤了挤眉,方向是正在跟老奶奶结账的烬,“烬二十二。”
没有揶揄,没有矫情,她很直接很大方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一个办事员,一个大队长,我在她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每天考虑的除了学业和游戏,就是去食堂点什么菜来吃吧?差距真不是一点。
“你看起来很惊讶?”晏知说。
“嗯,没想到你们这么小...”我也是实话实说。
晏知笑了,并非礼貌的、敷衍的公式化笑容,而是真正的、微微露出牙齿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脸上的那种笑。
她笑靥如花,终于,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