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她说。
我半蹲下去,把泡面整整齐齐地码进纸箱里。
帮忙是一回事,我现在需要一个动作来掩饰我在想的事情。
我在烬的身上看见了一个东西,很小的东西。小到如果不是我蹲着、她站着,我的视线刚好落在她作训服的袖口上,我根本不会留意到。
她的手腕上有痕迹。
看起来不像是疤痕,因为疤痕是皮肤组织修复后的产物,颜色浅,质地硬,她手腕上的痕迹则更像用指甲反复掐出来的。
同一个位置,掐了太多次,皮肤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一块褪不掉的瘀青。左手腕内侧位置,不是别人能掐到的位置。只有她自己。
我没有说话,一边用余光小心地看烬,一边继续码泡面。
尽管很隐蔽,烬还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下意识把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这是她已经成为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隐藏。
“你在看什么?”她语气很平,没有质问,没有紧张,像一个人知道自己被看到了,但不确定对方看到了什么,所以先抛出问题试探。
“你的左手腕。”我说。
晏知看向烬,烬没有看晏知,而是直勾勾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烬问。
“指甲掐的痕迹。”
“....”
“最近一次,是三天内。”
烬沉默了,她没有否认,没有把手藏到背后,只是依然看着我,像在等我把话说完。
“这不是单纯的意外,”我说,“你是在掐一个已经掐了很多次的地方,新的掐痕叠在旧的上面。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来了。这是什么?我们叫控制,你在用疼痛控制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