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把左手从晏知的手臂下面抽出来,将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手腕上的痕迹。
“江愫。”她轻声说。
“我在。”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会去心理办公室。”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说‘不需要被人处理’,你用了‘处理’这个词。你在用这个词,规劝自己,保护自己。”
“....”
“但保护自己的方式,有时候也是伤害自己的方式。”
烬不再看我,而是低下了头。
“江愫,”晏知的声音变了,更真实,也更脆弱的,像一个无助的年轻女孩在问一个她不确定有没有答案的问题,“你能帮帮她吗?”
“有需要的话,”我微微俯下身,看着烬说道,“可以来找我,不做正式咨询,不算‘处理’、不算‘看医生’,只是一个比你大几岁的人,听你说想说的话。”
许久的沉默后,烬的嘴角动了一下,给人一种她在微笑的错觉。
“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她抱起纸箱,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三步,停下身来,没有回头。
“晏知,走了。”
晏知没有动。她看着烬的背影,看了一秒。然后转向我。
“江愫。”
“嗯。”
“你刚才说,你不是心理办公室的。”
“对。”
“但你比心理办公室的任何人都有用。”
“...这是夸奖的话,我受之有愧。”我平淡地回复道。
“烬不需要‘被处理’,她需要被你看到。”
晏知随即走向门口,边走边说,只留给我一个窈窕的背影。
“你吃泡面吃了三个月。”
“...”
“那么你是不是也在掐自己,只是方式不一样呢?。”
她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午后小卖部空调吹出的冷风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