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驾驶位上，是云小弟在开车。
现在也只剩下云小弟能开车，会开车。
老王真的就除了祈祷什么都不会。
老鼠手臂受伤。
副驾驶位上的阿杰更是不断向云小弟的动作，投来学习的目光。
陈老这个时候是退在后座，取出一只金属药剂，就是熟练地往脖子侧一扎，迅速将里面的东西注入身体中。
随后，老人先是闭上眼睛，然后长舒一口气，略有痛苦的面容，重新舒展开来。
陈老活动了一下手臂，似乎是在“重新适应又能灵活摆动”的手臂。
“好点了？可别突然变成石头，石头可没法给我结款。”老鼠无所谓的嘴了一句。
“死不了。”陈老冷冷道，随手将手中的针筒丢出窗外。
陈老似乎有着某种病症，本人并没有提过，唯一了解些什么的似乎只有老鼠。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什么意外，在阿杰沉默的学习目光中，李暮云将车子开到了目的地。
再把设备搬进这预定的地点，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至于这里会不会被他人盗窃？李暮云想到那只虎头，显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从陈老手上得到今天的工钱后，李暮云率先离开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三两成行的离开。
很快就只剩下陈老一人。
待所有人离开后，陈老站在老旧路灯下，在略显昏沉破碎的灯光下，老人点燃一根尼古丁。
一圈圈白烟于光晕下升腾而起，在模糊冰冷灯光下，没入黑暗。
脚步声响起，头戴黑色礼帽穿着西装，看不出男女的人提着皮箱，从黑影中向陈老走了过来。
对方止步于灯光之外，将皮箱放进灯光之内，随后用脚轻轻一踢将皮箱恰到好处的踢到陈老脚边。
“抑制蚀髓的药就在箱子里，包括今天的报酬，也一并放里面了。”西装人在阴影中，用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说道。
老人拿起皮箱，手中燃尽的烟头随手丢掉落于地上，被一脚踩灭粘在染血的鞋底上，走了两步掉了下来，落在车边，远走的引擎声终于是丢下扁平烟根。
看着对方开车远去，西装人转身离去，昏暗灯光投下的阴影中，礼帽下的脑袋逐渐变幻成一颗虎头的形状。
…
——
…对于李暮云来说，一天的工作远未结束。
夜晚的街道，人很少。
偶尔看到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女孩与两三名混黑帮的黄毛走过。
一边享受着异性间的荷尔蒙，一边路过开着的商铺去收起自己地盘上的保护费。
李暮云熟练的从他们视线死角走过，不想惹上麻烦。
在缺少魔法少女巡视的地方，是黑帮派别的存在补上了这份作为秩序保护者的位置。
少女走进一条更加破旧隐匿的街道。
这破旧城区为数不多的路灯光源昏沉，风一吹还会摇晃两下闪烁，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灭灯。
在上城区的笼罩下，更不会有什么夜光投下，即使是健康的人都难以看清道路，何况是下城区。
这压抑的黑暗环境中，不时会闪过一些鬼鬼祟祟的阴影？
不过，对于习惯在阴影中行走的暮云，这不算什么。
从眼前溜过去的是老鼠，还是怪人，或者是路过下班的疲劳黑奴，刚从下水道出来的“阴暗哥布林”，都能看的清楚。
每次来上夜班的景色不能说一样，只能说是如日常吃饭，习惯到本该如此。
借着阴影，少女脚步加快走进工厂中。
而在那之后，某个疲惫黑奴可能是疲劳过度，又可能是踩到什么，一个不慎就跌倒在地，没了动静，等待他的只能是被第一个发现的“哥布林”拖回下水道……
李暮云拐进厂子里面，才注意到原本嘈杂轰鸣的生产线现在是安静的。
不是暂时停工的那种安静，这里老板就不可能停工，而是必须暂时停工的那种安静。
这里被一队魔法少女给查了。
转身想溜的云小弟，才转过头，就被身后进来的魔法少女逮了个正着。
C13861“查封期间，禁止任何人外出。”
没有办法，云小弟只能去跟同事们站一起。
黑工厂，黑厂，本质黑产，法理上不能存在的东西。
那么什么时候被突然查封也是很正常的。
黑工厂会被魔法少女查，黑厂老板会被魔法少女查，连带着现在的云小弟都有被魔法少女查的风险。
对于一些老油条魔法少女来说，同一个地方还能反复查，反复被查。
一个反复查来查去的地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作为业绩指标来反复使用。
而这个工厂就是被魔法少女们反复大调查过的，在李暮云的记忆中，在这个黑厂工作的时间甚至熬过了一批魔法少女。
所以这种情况本质上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偶尔会遇上那么一次两次，在人群中当个鸵鸟就当无事发生，没一会就过去了。
就是如果魔法少女手脚慢的话，今晚的工钱估计是没有了。
然后
今天的情况跟以往经验上的有一点点不太一样。
这一队魔法少女查封的非常认真，封条真的贴在机器上，并且给主控机器上了设备锁。
以往做做样子时，可不会做这些事情。
仔细看的话，这队魔法少女们表情认真，动作生疏但迅速。
就完全按照程序来办。
这是一队像小黄一类的新人！
刚入职没多久的那种，那清澈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愚蠢。
对比那些查一查就过去的老油条，这群年轻笨蛋可要倔的跟一头驴似的。
看样子她们的鼻子甚至还没有碰过灰。
队里没有老人带，那么没猜错的话，这一对甚至是私自突击的。
就目前而言，除了老板没有被逮到，大多数人都被逮了。
黑厂老板嘛，毕竟是在这里混的，对这种情况应该有提前准备。
在事发东窗时，隐身离开就是。
果不其然，李暮云被逮到之后，魔法少女们又经过半小时的搜查。
一个个俊俏的年轻小脸上，明显带上一丝焦急的阴霾。
根本找不到黑厂老板那人。
跟这群年轻的小家伙预想的不一样，脸上就沉不住气了。
但事已至此，找不到这次就不找了。
现在是一个个检查身份。
黑厂中是极易大量容纳“非法居民”的地方。
渴望功勋的年轻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是非法居民的话，确认一下就放走了顶多口头教育一顿；但如果是非法居民的话，那只有被驱逐出去的后果。
“过来接受检查，面向摄像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