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服装，以口罩鸭舌帽遮蔽面容，身形瘦削的少年从驾驶位上下来。
带着后面跟着下车的老鼠，一路迈着沉稳匀速的步伐，向自己走来。
离得近了便自我介绍，同时向自己伸出手，突出个不卑不吭。
菲林格尔向其回于握手。
该说不愧是下城区的少年吗？好瘦的感觉，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祖父的庇护下泡妞吧。
同一时间，李暮云也在近距离打量了对方。
菲林格尔，其实上次的菲佬爷相比之前好像瘦了很多。
不是营养不良那种瘦，而是一种因为心情焦虑导致的的瘦——从那微红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其身上的面容衣着整体整洁，但在细节处却有着落魄的褶皱味。
是这些天过的不好，还是怎么样？总不能是因为准备走私假药而良心不安吧。
“上次一别，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嗯，然后这位是老鼠，咱们上次也见过的。”李暮云还是有着一丝稚嫩。
菲林格尔点了点头，“再次见到两位，我很高兴。”
三人稍微寒暄了会，便开始继续工作进程。
将货车上的假药一箱箱搬下来，卸下来。
唯一意外的是，在这个卸货的过程中，菲林格尔居然亲自帮忙，倒是减轻了李暮云二人的劳累。
而卸完货之后。
李暮云找到机会问出了疑问，“菲佬爷，我想知道，为何一开始约好的接头人，没有出现在一开始约好的地点。”
菲林格尔愣了一下，本以为已经翻篇，没想到对方突然旧事重提。
“十分抱歉，接头人出了点小状况。”
老鼠见状立刻跳上来唱出白脸，“什么状况？还能有交易重要？我们这一行基础信任可是很重要的，不好好解释，可是就没了，没了就没了。”
“两位别生气，最后，两位因为行程改变所造成的额外费用，我全额报销，再请两位吃顿饭可不可行。”
菲林格尔这般说道，很明显在顾左言而右他。
李暮云双手怀抱，“菲佬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是认真的，基本的诚意很重要。”
“都做我们这行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何必对我们隐瞒接头人，还是隐瞒别的什么？”
“如果一开始没有接头人，那你大可以让我们直接运到这里来，而非临时更改目的地。”
老鼠双手叉腰，适时帮腔。
“对，说的没错。”
而对于菲林格尔来说，面前的麻烦还没有一个答复，更多的麻烦又来了。
一群人出现在仓库外面，从仓库外面走进来。
李暮云见状稍微收敛了语气，小声问了一句，“他们是？”
菲林格尔“他们是病人，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这样，你们的问题，我等一下完事后，一定给你们答复，你们等会先不要说话，算我，求你们。”
老鼠刚想张口说话，却被李暮云按住肩膀。
两人退至一边。
而没一会，菲林格尔就被众多病人，沉默着围了起来。
来到这的病人都戴着口罩，大部分人身体多少都带着些小僵硬。
都是蚀髓症患者无疑。
菲林格尔单脚踩在箱子上，点燃一根烟，开口大声说道。
“都到齐了？货我已经帮大伙拿到，钱准备好了没有？5千一瓶的价格，记住了。”
其中一位女性患者站出来，泪声俱下。
“5千的价格太贵了，就不能再便宜一点吗？我们这些年吃的药，已经把积蓄，家底掏空，房子，车子都卖……”
菲林格尔立即换上一脸凶相，粗暴地打断对方。
“可怜！可怜！你们可怜关我什么事！是，你们不好过，都没什么家底了，但我就好过吗？我做的这些事情，被上面发现了，是™要进去的！进去都™算轻的了。”
“5千你还嫌贵？你不看看正版要多少？5万，我冒着风险给你们进货，就赚了这么点，你们还嫌贵？”
“有点诚意没有？把口罩摘了。”
这是个较为封闭的仓库，其中还有人吸着烟。
而在场的大多数患者早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体质不佳，在这里摘下口罩，感染什么的风险相当之大。
就戴着口罩，本质上是在做自我的防护，而非不信任什么的。
重病患们左右对视，面面相觑，最终是出于对菲林格尔的信任，纷纷摘下了口罩。
而那一张张口罩之下，是一个又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早已经苍白的，营养不良的，瘦削的跟吸血鬼似的脸。
诚如患者们所言，常年沉重的医疗负担早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家底，掏空了他们的身体。
完全是一群穷鬼，又病又穷。
菲林格尔神色微变，装出的那副凶面相略微有所缓和。
第一时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砸了一下嘴。
随后便将口中的香烟拿下，一脚踩灭。
口中的声音小了些，但仍旧维持着气势。
“4500，不能再少了，要是还不买的话，我不卖了。”
李暮云按住身边想要上去的老鼠。
“他对自己的东西有着自由的定价权，我们不用管。”
菲林格尔不是没赚，更没有亏，只是赚的少了。
其实哪怕他卖2万1瓶，也大有人会买。
只是很明显，这家伙没有这么干。
在角落的两人，就这么看着菲林格尔，将那一瓶瓶灰鸽子以4500的价格卖出去。
直到最后一个病患离开，李暮云才重新走到菲林格尔面前。
“实际上，你这么做，他们并不会感谢你。”老鼠的语气软了下来，却又有着一丝恨铁不成钢过来人的意思。
“薄利多销而已，我这是长期主义，你懂什么？”
菲林格尔找的借口，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
不过，三人没在这方面过多纠结。
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正题。
“接头人确实出了点状况，接头人是魔法少女，前往下城区的路上，他接到了队伍的调令，半途去跟怪人战斗了，现在不知道什么结果。”
“从新闻消息来看，怪人的袭击伤到了某位富人。”
“为了迅速拯救富人的生命，大量魔法少女都被抽掉了过去，全程的交通运输甚至一度为医疗创伤小组让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