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上城区。
这黄昏的景色其实挺美的。
一整座城市沐浴在云中，在黄昏的笼罩下，整座城市就仿佛披上了一件神圣纱幕。
身着正常少女衣装的暮云走在这街道上。
“也许这里曾经真的是理想希望之城吧。”暮云喃喃自语道。
现在天色渐晚，要做的事情只能明天再说。
在家里看着黯星又坐不住，少女只好是出来溜溜。
说实话，来到上城的时间，比暮云想象的要快太多，本以为还要几个月来着。
其实，在灰色地带来钱是很快的。
只要完全抛弃良心就行，什么神奇小零食，人体零件期货，以及烧杀抢掠。
几乎是一夜就能完成，需要的财富积累。
只是暮云始终没法完全抛弃良心，虽说一个在灰色地带混迹很久的幽灵说这话确实是有点……可笑。
这一下子完成，也意味着告别即将到来。
黯星甚至通过一些灰色渠道帮暮云提前联系了，关于各类作物种子，以及一些可能要用到的生活设备——净水，生电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属于严令禁止个人拥有。
无论是上城还是下城，只要是在伊甸园里，都是禁止个人私自种植作物安装进水或者生电装置。
一旦发现，就会以食品不安全，破坏城市美化…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律罪责，重罚甚至上百万的罚款，都能够直接将一个中产斩杀。
李暮云叹了口气。
其实任何可以独立自主的东西，都是禁止个人所有的。
如果个人可以生产的话，那资本大鳄的东西可就卖不出去了。
不但不能独立自己生产，还必须要额外支出。
购置中产房子所携带的小花园泳池，都要不断维护，维持一个中产社区的体面。
草能长多高，除草剂用什么牌子，除草剂用什么，必须要种什么花，全都有一个明确规定。
如果不遵守的话，物业甚至能报魔法少女，强行把人抓起来关进监狱里面，然后强制拍卖你的房子。
这也是为什么，中产家庭，暮云法律上的父亲木子青也攒不下什么钱，甚至要持续的用副业来补贴生活。
以维持表面看上去的体面。
有一份正经的工作，那就还是要配套一辆看得过去的车，以及看得过去的衣服。
如果一个人做出不符合他所处阶级环境的事情，没有做好体面的话。
超越阶级所处的叫僭越，是不敬。
低于自身阶级的叫堕落，是失格。
无论什么原因，都会被自身所处的环境所排斥。
“还好，自己没打算在上城区工作就是了。”李暮云摇了摇头。
少女指尖甩过耳边发丝，如银色的瀑布洒落，仿佛将内心的杂乱思绪一并甩开。
“妈妈！”
这段时间可能太累了点，精神都出问题了，突然听到有女孩在喊妈妈。
胸前都热热的，总不能是被猫咬了之后，就想……
“妈妈。”
这回听得真确，确实有人在喊自己妈妈。
李暮云闻声看去。
是位白发女孩，此时正在用小手抓着暮云的裙摆。
“白堇？”
李暮云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孩子。
“你怎么在这里？”暮云弯腰，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出来玩。”白堇回应。
玩？
李暮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四周，暂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保镖。
“你是出来乱跑的吧？”
白堇摇头，“是放风时间，开心，妈妈。”
“好吧好吧，你想干什么？”李暮云问道。
“咕咕咕~”
女孩还没有回答，肚子反倒先叫了起来。
“去附近的餐厅吃点东西？”李暮云试探性的问道。
“好！”
白堇眯起眼睛笑了，孩子很是高兴。
李暮云是不知道这家伙在高兴个什么，也不问，就暂时先带去餐厅吃东西去。
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产品，就很普通的大汉堡炸鸡连锁店。
以暮云现在的经济能力，把女孩的肚子搞大不需要等星期四的优惠套餐，直接把菜单全点了都没问题。
“全部都来一份。”白堇是这么点的。
“你这小身板吃得下吗？”李暮云嘴角微抽。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也不能这么用。
钱心不心疼不知道，但肯定心痛在生死边缘捞回来的劳动所得。
“嗯，吃。”白堇点了点头。
李暮云将信将疑，由着孩子去了，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
没一会工夫，着装体面的男性服务员将一桌子菜端了上来。
白堇意外的没有直接开动，而是看着李暮云。
那双眼睛写满了渴求。
“开动呗。”李暮云说道。
这话音落下，白堇就像是得到了命令般开启风卷残云模式。
小手抓起是个东西就往嘴里塞，脸颊一直塞得满满当当，跟个饿疯了的仓鼠一样。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李暮云想起了球球。
眼前这孩子，应该就是球球记忆里的那个，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中……
不知道背后的联合中心是个什么想法，居然敢把她放出来。
应该是有自信，不怕丢失吧。
从实验品的角度看，眼前的女孩在失去球球帮其处理负面情绪后，还有未来吗？
桌面下的手握紧又放开，终是在内心中摇头。
白堇不是小红，还没有被联合中心放弃，不是李暮云说捡回去就能捡回去的。
何况，李暮云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被联合中心所控制？万一带回去失控，那是对小红的不负责。
“嗝——”
白堇张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拿起可乐又喝了口。
桌面上，就只是风卷残云后的狼藉，只剩下一些碎渣。
“你这吃的也太多了。”
李暮云表面上宠溺道。
结了账之后，李暮云就带着这白堇离开餐厅，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在相遇的地方，四处逛逛就是。
联合中心的人会来找她的，如果真的没来，时间又太晚的话，那李暮云只能将其送到魔法少女署去。
天色渐晚，月亮已经有了轮廓，天空被渲染成深蓝色。
就当暮云打算将白堇，带到魔法少女署去时。
斯洛克出现了。
说实话，每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李暮云的压力都挺大。
斯洛克“你好，小姐。”
李暮云“你好。”
斯洛克“这孩子又托你照顾了。”
李暮云“你记得我？”
“小姐美丽的银发，如天使般圣洁，令人难忘。”
“哈哈，嗯，谢谢夸奖。”
“这孩子，看样子很喜欢你，要不要当她的保姆？如果愿意的话，这是你工作以及居住的地方。”
斯洛克说着，通过通讯设备全息投影出一处别墅照片。
同时接着掏出条件。
“每个月有百万工资，同时饮食，住所，养老金乃至保险，全包。”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暮云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下来，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积累财富，已经准备离开伊甸园。
这里的财富离开了伊甸园，就只是一串数字，一堆废纸。
李暮云摇头拒绝对方，同时眼中故意露出警惕之色，“抱歉，我暂时不打算工作，打算先清静一段时间。”
这话没有说死，也不敢说死，毕竟正常人看见到这么丰厚的条件，说能一口回绝是很奇怪的。
同时见到这么丰厚的条件，也会下意识的怀疑是否另有所图。
斯洛克以为对方将自己当成了某种骗子，没有生气，没有继续追问。
“抱歉，是我着急了，我没有过多与人交流的经验。”
“没什么，”李暮云说道，身体却默默远离了几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稍等，这是我的私人通讯号，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找我。”
“哈哈，你还真是，很喜欢这孩子呢。”
李暮云再接过对方的名片之后，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斯洛克只是看着对方离开，没有多做什么。
本身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想着试试看，能不能让那个银发的少女替代恶魔的作用。
只是对方不愿意，那就不强求，强求来的必然没有恶魔的效果。
至于说喜欢这孩子……
斯洛克看着在自己身旁呆站着的白堇。
实验武器而已，哪有什么喜欢？
只不过在安抚武器情绪而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