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之城。
黯星选址的地方是一个中产小区。
其实房子并不贵,特别是前些年促进生育率,房子的价格是被联合中心打压了下来。
但买一个房子可不止是要买房子。
还有随之而来的房产税,以及房产保险,以及清洁物业费,以及安保物业费……吧啦吧啦。
房价是打下来了,但其他方面的消费可一点不少。
资本大鳄们不会不赚钱,只会换一种赚钱的方式。
“这要不能持续产出的话,百万的存款也支撑不了几年。”
三人踏入新家。
黯星与小红,第一时间脱下遮盖面容的臃肿衣物。
在上城区正常活动的话,需要遮盖面容的是黯星和小红,暮云反而不需要伪装。
银发和银灰色眼眸虽然显眼,但至少在人类的范畴内。
黯星的猫耳非人感和小红的面容,才是真正需要隐藏的东西。
独立栋的房子,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周围没有挨着别的邻居。
房子内部很简单。
一些基础的家具,几台必须付费租用的电器,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空旷的空间。
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墙壁是崭新的白色,还没有被生活痕迹浸染。
除此之外,整个大房间都内显得有点空旷。
李暮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习惯?”黯星上前,伸手靠在少女肩膀上。
“你知道我的,现在条件即将满足,我不会在伊甸园呆太久。”李暮云说道。
“我知道,但不会呆太久,也还是要呆一段时间。”黯星双手负于身后。
“云。”
小红上来牵起李暮云的手。
生活上的变故很多。
从黯星姐姐得到设备起,暮云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自己也从网络中认识,知道更多东西。
然后没过多久,原本居住的小破房子变成了眼前的……家?
小红本身不傻,有很多东西自己就能察觉到,何况在黯星的指引下又在网络上认识了许多东西。
以往无法接触到的一些东西,在黯星的帮助下,已经有所认识。
“怎么了。”
李暮云问道,明知故问道。
知道,可是就连少女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怎么解释,该怎么交流……
小红眼眸微颤,终于是摇了摇头,拉起自己的行李。
“那个是我的房间了,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两位姐姐要好好相处哦。”
这家伙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将空间留给两人。
“我们也好好交流一下吧。”
黯星双手按在李暮云身后,将其推至上楼另一个房间。
猫咪的尾巴灵巧地将门带上。
而房间之中只有一张大床,足够容纳好几个人。
李暮云任由这只猫将自己推倒在床上。
猫儿压在前者柔软心脏上,耳朵倾听着少女心跳的声音,以及感受少女的柔软与温暖。
黯星原本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有点粗重,鼻尖中满是对方的幽香。
“暮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黯星说道。
“告别?”
“你知道了?”
“一开始没看出来,但稍微相处久一点,就算是木头,怎么都看出来了。”
李暮云的声音,很是平静,没有意外。
从一开始,两人都不可能照顾小红一辈子,两人之间也不可能陪伴彼此一辈子。
正因如此,当黯星之前提出要设备的时候,李暮云便没有选择限制对方。
黯星从一开始就不是家猫,限制不住的,她有自己的想法。
或者说,暮云尝试限制过,至少已经尝试了个把月。
但
黯星此刻仍然是在向暮云告别。
“云,离开之后,一定不要让朱雀羽回到伊甸园中。”
“嗯。”
李暮云答应道。
至于缘由,不需要多问缘由。
况且,李暮云本身并不打算放弃朱雀羽,有一个强力信物傍身在外围,可以安享无忧。
“那么,云,在这一刻……”
黯星的小手探入银发少女衣下。
“你是否可以属于我?”黯星眼中带着爱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暮云伸手抚摸在对方脸上,并没有阻止对方继续的意思。
“从一开始,你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黯星说着,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那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
在黯星眼中,眼前的少女就是造物狂难辞其咎的败笔。
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完全吸引了。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街灯余晖。
李暮云觉得自己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悄悄摸到黯星后脑勺,停在那里,感受着那片绒羽下微热的皮肤。
她没有多想,然后突然发力,翻身。
暮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是她主动。
明明平时藏得那么好,为什么这一刻会破防。
也许是因为黯星快要走了,也许是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也许只是因为她真的很累。
少女俯身下来,鼻尖轻轻蹭过黯星的耳廓边缘,觉得那片绒毛比想象中更柔软。
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一直忍着——忍了那么久,忍到对方要离开了,才肯放一点点出来。
她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想要”,只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想要被握住的感觉。
黯星没有挣扎,也没有惊讶,只是看着她,那表情像在说:你终于肯了。
暮云觉得,自己大概早就被看穿了。
黯星像一只猫,一直在等她承认,等她不再用“忙”和“累”来搪塞。
她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比平时轻,像怕惊醒什么,“看来,你倒不是完全没想过这种事。”
暮云回她,“我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完全没感觉,只是平时压着而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虚,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件不该承认的事——压着,因为一旦松开,就不知道能不能再收回来。
少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怕一旦允许自己被接纳,就再也离不开。
黯星要走了,她快没时间躲了。
衣服悄无声息地滑落,暮云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
黯星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像在阅读一本早就想读却一直没机会打开的书。
“皮肤很滑呢,”她说,“发育的倒是比看起来有料一些,不过营养还是少了,一手就能握住,也做不出什么形状。”
暮云想要还嘴,但听到这句话时,有一种更深的情绪漫上来。
黯星一直看着她,一直知道她吃得少、睡得少、一直撑。
说她“没有形状”,其实是在说“你该被喂饱一点”。
她闭了一下眼,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然后低声说“那还真是抱歉了。”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手上倒是没什么遗憾。”
感受那里的震颤和温热,“我饿了。”
那是真心话,她饿太久了,不是身体上的饿,是那种被容许放下、容许被碰触的、只属于这一次的食粮。
…
…
后来。
两位少女各自坐在床边。
黯星用毛巾擦拭着完全湿透的尾巴,李暮云穿上衣物。
“还要回下城去一趟吗?”黯星问。
“嗯,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李暮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