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草？”
小穿山甲兽眨巴眨巴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哪根草？”
清枫回头看着安夏，用小穿山甲兽同样的疑惑语气问道：
“这位小姐，哪根草？”
安夏白了他一眼，把清枫推到一边，俯下身指着小穿山甲药筐里那根泛着灵气的青色药草，温柔地询问小穿山甲兽：
“那根青色的药草，可以给我看看吗？”
小穿山甲兽急忙把那根草翻出来，合着先前的三根草一起递给了安夏。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家伙～”
小穿山甲兽被夸得不好意思，用它那小爪子挠了挠头。
“不错不错，够意思！”
清枫朝小穿山甲兽竖了个大拇指。
“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就待在你这里，陪你卖东西！”
“哇！妈妈！我遇到好人了……呜呜呜……”
“喂！清枫，你怎么搞的！”
“不许欺负它！”
“我没有啊……你俩听我解释！”
……
万汇交易所的午后，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碎成满地摇晃的金斑。
微风卷着各色灵草的淡香、矿石的冷冽、魔药的微苦，混杂着各族生灵细碎的叫卖声、议价声，悠悠漫过整条山谷集市。
喧闹盛大，却又秩序井然。
清枫蹲在小穿山甲兽的药摊前，支着下巴，一脸悠然地观察着来来往往来此地交易的生灵，顺便也偷听偷听飘过的只言片语，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事。
洛则是负手立在一旁，清澈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往来的异族生灵，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惕与从容。
而安夏，此刻眼底凝着细碎的光亮，指尖轻轻捻起方才小穿山甲递来的那株淡青色灵草。
纤细草茎柔韧挺拔，叶脉呈极淡的银纹，叶片薄如蝉翼，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浅的微凉灵气，不张扬、不浓烈，却独一无二。
会是那记载于古籍残卷之中的玄青灵蕨吗？
安夏指尖拂过叶片，细细比对脑海中熟记千百遍的药材形态、灵气特质、生长习性，片刻后，她缓缓抬眸，眼底压不住的真切欣喜。
“确认无误，就是它。”
今日机缘巧合，得此一株玄青灵蕨，十一种空缺的药材瞬间补上其一。
这下就还剩十种药材了，第一株隐草险些丢了性命，这第二株，竟然如此容易，还真是世事无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居然真的是你要的那种吗，可以啊小家伙。”清枫闻言，瞬间来了精神，俯身凑到竹筐边，探头打量着剩下的满满一筐野生灵草，啧啧两声，“连我这个不懂药草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些草品相着实不错，难怪那两个不讲理的坏人会眼红，换我我也想抢——咳咳，我开个玩笑，谁都看得出来！我从来不欺负小孩。”
蹲在地上的小穿山甲兽闻言，圆圆的小耳朵轻轻抖了抖，有些害羞地缩了缩脑袋，小小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浅光。
它本来还担心自己冒着危险摘来的山野草药入不了强者的眼卖不出去，此刻见安夏如此喜欢自己采来的药草，清枫还如此称赞，心底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甜甜的暖意漫了它满心窝子。
“这……这些都是我在深山最隐蔽的灵溪旁采的，那里灵气足，长出来的草都会好一点……”它小声解释，软糯又真诚。
“哦？是你自己找的地方？眼光不错。”洛微微颔首，眼底带了几分温和赞许，“这些药草灵气凝练，品相远超我们刚刚在集市上看见的普通货，不用担心没客人。”
有三人守在摊边，气场安稳肃穆，方才欺压恐吓的两个人类壮汉早已不见踪影，周遭路过的各族摊贩、往来旅人，没人敢再来寻衅挑事、压价欺弱。
小穿山甲放下心来，安安心心蹲在摊后，老老实实做起了生意。
不得不说，此等品相绝佳的野生灵草，在万汇交易所本就供不应求。
寻常商贩的药草多是人工培育、批量量产，灵气散淡、药性普通。
而小穿山甲这一筐，皆是深山幽谷自然生长、吸饱天地灵气的野生灵植，药性纯粹、品相顶尖，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再加上三人伫立一旁保驾护航，无人敢恶意压价、肆意刁难，往来询价的各族旅人络绎不绝。
兽人商贩、魔兽药师、人类冒险家轮番驻足，出价公道、交易爽快。
一笔、两笔、三笔……
短短一个多时辰，满满一大竹筐各式各样的珍稀灵草，便售卖得干干净净，筐底空空如也，只剩几片细碎的落叶与草屑。
小穿山甲抱着空空的竹筐，抬头看着三人，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轻松与欢喜。
以往它摆摊卖药，总要提心吊胆、步步谨慎，生怕被人欺压、被恶意压价、被强者随意驱赶，每次卖完一筐药草，都累得身心俱疲。
唯独今天，安稳、轻松、踏实。
有人护它安稳，有人保它公道，不用畏畏缩缩，不用步步提防。
清枫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倚在一旁的老树干上，目光随意扫过整条热闹集市，看得久了，渐渐发现了一处极有意思的细节。
这片万族共生的中立集市，各族交易的货币，竟然全然不同。
人类旅人、人类商贩之间流通最广、最通用的，依旧是大陆随处可见的鎏金金币，成色足、分量稳，敲击起来清脆作响，是人类疆域最硬的通货。
而身形魁梧的兽人部族，交易方式粗犷又独特，几乎不用金银，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纹理特殊、质地坚硬、色泽各异的斑纹原石。
有的灰黑厚重、沉如铁块，有的五彩流光、内含微芒，大小不一、品级不同，对应不同的价值，被兽人视作最保值的交易物资。
至于性格各异的魔兽一族，交易手段则更偏向魔法本源。
它们交易所用的，是一颗颗圆润通透、内里流转各色微光的魔法晶核。
火系魔兽用赤红晶核、水系魔兽用蔚蓝晶核、风系魔兽用青透晶核，属性分明、价值直观，以晶核大小、纯度、属性定高低。
但在这三类专属货币之上，还有一种万族通用的货币。
通体澄澈、内蕴灵气，落地无声，温润厚重——灵石。
不管是人、兽、魔，全部认可，通吃整片交易所。
方才那故意刁难的两人，似乎就是想用价值远远低于一筐上等药材的低阶灵石来欺负小穿山甲兽吧。
清枫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小穿山甲兽脚边堆起来的各种货币，啧啧称奇。
“有意思。”清枫挑了挑眉，低声感慨，“人族金币、兽人原石、魔兽晶核，三方各用各的，居然还能凑在一起做生意，没吵起来也是奇迹。”
“这就是万汇交易所最特殊的地方。”
小穿山甲听见他的低语，主动凑了上来，小短手抱着空竹筐，仰着脑袋，认认真真给三人科普起集市规则，一副小小地头蛇的模样。
“这里三大族群各用各的货币，互不干扰。”
“但要想避免讨价还价的麻烦，就可以去集市中心的贸易中枢，把手里的金币、原石、晶核全部兑换成通用的灵石。”
它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糗事，圆圆的眼睛弯了弯，继续说道：
“而且交易所还有一条死规矩，特别麻烦，也特别好笑！”
“不管你今天摆摊赚了多少，只要准备离开交易山谷，必须回到对应族群的理贸会所，把所有收益统一换算成专属交易点。”
“交易点不能通用、不能跨族、不能转借！”
“人类的交易点，只能在人类会所存、人类会所花，兽人、魔兽也是一样，互不通用。”
清枫听得新奇：“为什么这么麻烦？统一通用不好吗？”
“我听集市的老爷爷说，是为了制衡三族资源，防止单一族群垄断贸易！”小穿山甲认认真真复述自己听来的道理，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而且最搞笑的是——三个族群的理贸会所，修得挨得特别近，几乎连在一起，外观还差不多！”
“每天都有好多新来的跑错门！”
“人类跑去魔兽会所、兽人闯进人类会所，刚踏进去一步，直接被阵法弹飞、被守卫轰出来，超级丢人！”
说到这儿，小家伙忍不住咯咯直笑，显然是见过不少外来旅人闹出的乌龙笑话。
洛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微光。
三族分治、货币分立、交易点专属、就近分区却严格隔离。
看似繁琐多余的规矩，实则是顶级格局的制衡手段。
既能保证万族自由通商、和平交易，又能严格隔绝族群资源外泄、防止一方独大，稳稳维系着这片中立之地始终不变的平衡。
能定下这套规则的人，心思缜密、格局深远，非一般人所能及。
“难怪此地秩序经久不乱。”洛轻声感慨。
安夏微微点头，目光柔和看向身前乖巧懂事的小家伙，温声开口：“说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被问到名字，小穿山甲兽瞬间站直小小的身子，认认真真抬头，声音清脆干净：
“我叫赛吉。”
温柔又干净的名字，带着草木般的清甜气息，格外贴合它温顺善良、以采药为生的模样。
“赛吉。”安夏轻声复述了一遍，眉眼微弯，“很好听的名字。”
“我叫安夏。”
“洛。”
“叫我清枫大哥！哎哟！安夏你干嘛打我！”
“不要搞得像什么组织的头头一样！”
赛吉牢牢记住三个名字，看着眼前一片嬉戏打闹的画面，心底格外踏实。
它来过万汇交易所许多次，见过无数来来往往、冷漠功利的旅人，遇过无数冷眼、欺压、算计，却从未遇见像他们这般温柔坦荡、善恶分明、愿意庇护弱小的人类。
“清枫哥哥、洛哥哥、安夏姐姐。”赛吉甜甜唤了一声，格外乖巧，“今天谢谢你们帮我，还陪我摆摊，你们就是我的好朋友啦！”
清枫被这声软糯的称呼叫得心花怒放，当即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小事！以后在这集市有人欺负你，报我们名字！虽然我们不一定在，但气势必须到位！”
洛无奈侧目：“别教小孩子奇怪的东西啊！再说了，你的名头顶什么用？”
安夏轻笑摇头，眼底温柔漾开。
热闹的集市晚风徐徐，金辉洒落，少年少女与小灵兽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悠长，温柔又治愈。
闲聊片刻，安夏没再耽搁，顺势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卷薄薄兽皮卷宗。
卷宗之上，细细绘制着三种珍稀药材的完整形态、叶脉纹理、花开样貌，皆是她目前空缺药材中最稀缺、最无从寻觅的三类。
“赛吉，我想找三种药材。”
她指尖轻点卷宗，一一介绍，声音温柔清晰。
“九霄果，藤生悬空，果体莹白，入夜自带月华微光。”
“沉暮花，暮时绽放、朝时凋零，花色暗紫，喜阴湿幽谷。”
“双心莲，并蒂双生，一花双芯，莲叶成对，生于深山灵潭。”
“这三种药材，你可曾见过？或是听过线索？”
赛吉凑近小脑袋，圆眸认认真真盯着卷宗上的图画，左看右看，仔细回忆着自己常年采药的深山幽谷、溪涧林地。
片刻后，它轻轻摇了摇小脑袋，耳尖微微耷拉下去，有些愧疚。
“这三种……我都没有见过。”
它采的大多是集市流通的常规野生灵草，品相虽好，却算不上上古稀缺灵药。
九霄果、沉暮花、双心莲，名字陌生、形态奇异，完全不在它熟知的草药范围内。
但它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一亮，连忙补充：
“不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兽人老奶奶！”
“她叫埃尔玛拉，是木蹄兽人，住在深山，专门研究各种各样的稀奇草药！集市里没人认识的灵草、没人见过的灵药，去找她基本都能问到线索！”
“我以前采到不认识的小草，都是找她帮忙辨认的！”
这话一出，三人眼底齐齐亮起一抹亮色。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正愁稀缺灵药无从打探，眼下便直接遇上了专精草药研究的长者。
“她今日在集市摆摊吗？”安夏连忙问道。
赛吉再次摇头：“我刚刚摆摊的时候特意看过她的老位置，没人。埃尔玛拉奶奶有时候会进山采药，好几天都不来集市。”
三人微微有些遗憾，却也并不失落。
有确切的人、确切的线索，便已经是天大的收获，总比漫无目的摸索要好上百倍。
抬头望向天际，落日西沉，漫天金红晚霞铺满天穹，集市的日光渐渐柔和黯淡下来，各族摊贩陆续收尾、清点收益、兑换交易点，准备结束一日的商贸。
天色，确实不早了。
赛吉把今日所得尽数装入竹筐，仰起头，满眼真诚地发出邀请：
“天色晚啦，集市快要闭市了，深山夜里不安全，三位哥哥姐姐，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家就在山林深处，很安全，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埃尔玛拉奶奶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留在集市闲逛，已然没有更多意义。
药材线索暂无，唯一突破口就在埃尔玛拉身上，跟着赛吉，改日再来寻访埃尔玛拉，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且小家伙心性纯善、毫无恶意，一路乖巧懂事，值得信任。
“那就打扰了。”安夏温柔应下。
洛微微颔首：“也好。”
“哎哟小赛吉！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作为你的大哥！我肯定得去啊！”
清枫翘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要不是早有预料闪得快，后脑勺肯定又得挨上一下。
得到答复，赛吉瞬间开心得尾巴都要摇起来，小短步轻快无比：“那我先去兑换交易点！很快的！”
三人跟着小小的身影，穿过渐渐冷清的集市街道，来到三族紧挨的理贸会所区域。
三座风格相似、气息截然不同的石质大殿并排而立，人族温润、兽人粗犷、魔兽幽冷，边界划分清晰，阵法屏障隐隐流转。
赛吉熟门熟路跑到魔兽族会所，小小身影一闪而入，动作熟练至极。
不过短短数分钟，它便轻快跑出，身上所有交易所得全部换算完毕，一身轻松。
“搞定啦！我们可以走啦！”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尽，远山染上暮色，整片万汇交易山谷渐渐褪去白日的喧闹，归于平和静谧。
四人不再停留，顺着山谷出口，一步步离开这片中立集市地界，踏入外侧广袤幽深的原始密林。
一旦踏出交易所边界，那股笼罩整片山谷、润物无声的全域通译规则，瞬间彻底消散。
耳边原本清晰易懂的各族风声、虫鸣、林间细碎兽语，瞬间变回晦涩难懂的异族低吼、模糊杂音，再无半分可懂之意。
万族互通的奇迹，只属于那片山谷。
踏出边界，依旧是种族隔阂、语言不通的原始密林。
“规则消失了。”洛轻声提醒，神色微凝，“接下来整片山林语言不通、生灵混杂，未知风险增多，紧跟赛吉，不要走散。”
“嗯。”安夏轻轻应声，下意识提高了几分警惕。
清枫也收敛了几分嬉闹，却依旧不改少年随性，一路东瞅瞅西看看，折断一小根树枝，偶尔挥舞两下，嘴里发出刷刷的声音。
密林幽深，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暮色沉沉洒落在林间，光影斑驳，四下安静得只剩脚下落叶沙沙的轻响。
长路漫漫，幽静无聊。
紧绷的警惕久了，难免倦怠。
清枫闲得发慌，顽童心性再次冒头。
他扔掉手中树枝，悄悄放慢脚步，故意落后半个身位，趁着林间光影昏暗、氛围幽幽，微微俯身，偷偷凑到安夏耳侧。
压低嗓音，故意挤出一股阴森森、幽幽沉沉的诡异腔调。
“安夏……你有没有听说过……深山暮色，最容易撞东西……”
气息微凉，语调诡谲，配合林间昏暗摇曳的树影，氛围感瞬间拉满。
安夏本在认真留意四周动静、感知周遭灵气波动，耳边骤然传来阴森低语，浑身瞬间一僵。
少女心底猛地一悸，浑身汗毛微麻，吓得脚步一顿。
下一秒，她瞬间反应过来是某人故意装鬼吓她。
又气又好笑，瞬间破防。
“清枫！你无聊不无聊！”
安夏脸颊微红，又羞又气，抬手回身，轻轻捶在他胳膊上，力道不重，却满是嗔怪。
“别装神弄鬼！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
清枫瞬间举双手投降，嗷嗷假求饶，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得逞的欠揍模样。
洛走在最前，听着身后打打闹闹的动静，无奈摇头，眼底却漾着浅浅笑意。
一路紧绷的危机感，被这幼稚又鲜活的打闹，冲淡大半。
赛吉也是哭笑不得，这怎么和之前保护他的英雄形象不太一样啊？
林间暮色沉沉，晚风穿林，树影摇晃，明明静谧安稳，却被少年少女的嬉闹衬得烟火气十足。
可就在清枫揉着胳膊、嬉笑着讨饶的瞬间——
前方树丛忽动！
“沙沙——沙——！”
密集的枝叶摩擦声，骤然突兀响起！
不是微风拂叶的轻柔响动，是有生灵潜藏、扒开树丛、靠近而来的清晰动静！
声音近在咫尺！
一瞬之间！
打闹笑意骤停！
清枫、洛、安夏三人脚步齐齐一顿，心神瞬间紧绷，警惕拉满！
暮色密林，幽暗无人，语言隔绝，未知潜伏。
谁也不知道树丛里藏着什么东西！
是凶兽？是埋伏？还是深山野灵？
未知最是吓人！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赛吉小小的身子也因为害怕而僵住，怯生生躲到三人身后，小耳朵紧紧贴脑袋，满眼害怕。
林间沙沙响动越来越近，暗处生灵，已然逼近！
夜色树影摇曳，阴森氛围感瞬间封顶。
方才还装鬼吓人、嚣张打闹的清枫，此刻浑身一紧，头皮微微发麻，下意识脱口而出：
“鬼大爷别吓我！”
“我是你远房亲戚！”
本章百科：
玄青灵蕨：生长于潮湿幽暗处，其性温和，用于炼金制药一途可增强稳定性，减少原材料间的冲突，不过在魔兽的世界，就算对于素食魔兽来说，也只是一种好吃一点的草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