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余火袅袅,焦黑烟尘缓缓飘散。
触手魔花庞大的躯壳在烈焰之中彻底碳化崩解,腥臭腐臭的气息被烈火焚烧殆尽,整片林地终于褪去了那层萦绕许久的阴邪死气。
三大诡异魔物,八足莲魔隐杀破灭、触手魔花狡诈伏诛,仅剩那只被同类反噬重创、死死卡在树干之上的花翼魔禽。
羽翼崩缠、身躯锁死,巨大的躯体被触手魔花先前的猛力砸撞震得遍体鳞伤,猩红花瓣黯淡枯萎,幽绿毒光彻底熄灭,连挣扎蠕动的力气都已然散尽。
它尚且未死,却已然彻底废去所有战力,如同困死的笼中凶兽,徒留一具残破躯壳悬于树身,再无半分威慑之力。
清枫缓缓迈步,踏过满地焦黑碎枝,嘴角残存的血迹尚未拭去,浑身筋骨的钝痛依旧隐隐蔓延,可他眼底的锋芒与战意,却分毫未减。
这场一打三的绝境拉锯,从平地合围、暗处阴杀,到地形破局、智斗诱敌、敌寇内讧,一路逆风承压、一路险象环生,终于落幕。
“就剩你一个了。”
清枫抬眼望向树干上奄奄一息的花翼魔禽,眸光清冷,没有半分怜悯。
这群魔物盘踞魔化部落,不知折磨了多少被困的无辜生灵。姑息,从来不是对待恶者的道理。
他抬手凝火,掌心赤红火光再度升腾,细碎火芒汇聚指尖,凝练出一道短小凌厉的火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技,没有铺天盖地的烈焰,仅仅是最简单、最干脆的一记补刀。
嗤——!
火刃破空一瞬,精准掠过花翼魔禽的核心躯身。
原本尚且苟延残喘的魔禽身躯骤然一僵,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瞬间被烈火斩断。巨大的躯体轻轻一颤,终于失去所有动静,静静挂在树干之上,再无半分凶戾气息。
至此,魔化部落三大守御凶兽,尽数肃清、无一留存!
林间所有杀机消散,压抑许久的阴霾氛围终于散去几分,穿透密林的天光洒落下来,照亮满地狼藉的战场。
清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积压在胸腔的淤闷缓缓舒展,随即抬手随意擦去嘴角血迹。
浑身依旧酸痛乏力,方才被触手魔花凌空甩砸的重创依旧隐隐作祟,筋骨错位般的钝痛此起彼伏,气血尚且紊乱不稳。
但他无暇过多休养。
部落深处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凄惨哀嚎,自始至终没有停歇,声声入耳、揪心刺骨。
每多耽误一刻,便有可能多一条无辜性命葬送。
救人之事,刻不容缓。
清枫简单调息片刻,流转周身灵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稳住紊乱的气息,将所有疲惫与伤痛尽数压下。短暂数息休整,状态便恢复了一些,起码足以支撑他走完接下来的征程。
收拾完战场,他抬眼扫视整片密林,目光穿透层层枝叶,精准锁定了远处一块巨石后方。
那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怯生生探着脑袋,满眼担忧地望向战场方向。
正是全程乖乖躲藏、安分待命的赛吉。
自开战之初清枫叮嘱它远离战局、寻掩体躲藏,这只小穿山甲兽便一直安分守己,不曾乱跑、不曾出声,安安静静看着少年孤身鏖战三大凶兽,眼底满是崇拜与担忧。
见战场平息、所有魔物尽数覆灭,赛吉再也按捺不住,小短腿快速蹬地,哒哒哒一路小跑冲到清枫身前,圆圆的小脑袋上下打量着他,看着少年嘴角的血迹、凌乱的衣袍,满眼焦急不安,细碎的呜咽声轻轻响起。
“我没事,小伤而已。”
清枫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语气从容淡然,丝毫没有将方才的重伤放在心上。
一路走来,大小凶险无数,这点伤痛,早已不足以让他退却半步。
“这场架,还没打完。”
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望向那片黑雾缭绕、阴森诡异、暗藏无尽罪孽的魔化部落核心,眼底战意重燃,眸光愈发坚定。
休整短短一瞬,状态不算好。
但,他必须去。
清枫不再停留,带着小家伙一同迈步,毅然朝着魔化部落深处踏进而去。
穿过层层密林、跨过狼藉战场,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魔化部落,展露在眼前。
整片区域黑雾萦绕、瘴气弥漫,一座座黑石搭建的低矮石屋错落排布,墙体斑驳发黑,浸透常年累积的血腥与魔气,地面土壤暗沉淤黑,寸草不生、死气沉沉,整片地界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阴冷。
刚踏入部落范围的瞬间,周遭死寂骤然被打破!
簌簌、沙沙、嘶嘶!
石屋缝隙、墙角阴影、地底暗沟之中,无数残留的低阶魔物骤然被生人气息惊醒,纷纷躁动起身。
有扭曲的腐叶魔、有畸形的石皮兽、有零散的低阶花魔,皆是这片部落最底层的守卫杂兵,数量繁多、遍布四野,齐齐调转狰狞头颅,锁定贸然闯入的清枫与赛吉。
无数双浑浊嗜血的瞳孔,密密麻麻聚焦而来,阴冷的杀机瞬间笼罩周身。
但这些随处窜动、样貌畸形的低阶杂兵,在清枫眼中,已然构不成半分致命威胁。
“给我让开。”
一语音落,火光骤起!
烈焰剑再度出鞘,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火浪瞬间席卷四方!
无需华丽剑技、无需蓄力凝势,仅仅是随心挥斩、随性横扫。
滔滔烈焰奔腾翻涌,如同燎原之火,无情吞噬所有窜扑而来的魔物。
火光过处,腐叶成灰、石皮崩裂、魔躯消融。
但凡敢于上前阻拦的魔物,尽数被烈焰瞬间肃清,连靠近其身前半分的资格都没有。
低阶魔物的嘶吼、挣扎、暴动,转瞬之间尽数消弭。
清枫脚步不曾停顿半分,带着赛吉稳步前行,一路披荆斩棘、一路焚尽邪祟。
沿途所有阻拦、所有躁动、所有埋伏,尽数被一剑抹平!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烈焰剑火光灼灼,在这片暗沉死寂的魔化部落之中,化作唯一不灭的光明,一路破开阴霾、扫清罪孽。
短短数里路程,满地魔物残烬,一路畅通无阻、所向披靡。
穿过连片石屋、跨过层层黑雾,终于,部落最深处的核心区域,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外围破败低矮的黑石石屋,此地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高耸诡谲的独栋阁楼。
阁楼通体由暗沉魔石搭建,墙体流转着淡淡的诡异黑光,楼阁顶端尖顶诡异、纹路扭曲,刻满无数看不懂的邪异符文,整栋建筑透着生人勿近的癫狂与邪异。
阴风环绕楼阁四周,黑雾常年不散,隔绝天光、隔绝生机,如同一座矗立在人间的罪孽囚笼、邪恶巢穴。
一路杀至此处,周遭再也没有任何魔物敢于现身阻拦。
整片魔化部落,死寂得可怕。
就在清枫驻足而立、凝神戒备、准备提剑主动闯入阁楼的瞬间——
咯吱——!
一声老旧沙哑、缓缓拖沓的木门转动声,骤然在死寂中响起。
那扇紧闭着的、暗沉厚重的阁楼木门,竟无人自推、缓缓向内敞开!
门开一线,漆黑幽深的门洞之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吞吐万物的巨兽巨口。
与此同时,一道夹杂着极致兴奋、癫狂狂热、隐隐透着病态疯狂的人声,幽幽从黑暗深处飘出,回荡在整片空旷院落之中。
“哈哈哈哈!”
“了不起……竟然能踏平我的部落,你很厉害,非常厉害……”
“来吧……进来吧……让我好好看看,能毁掉我三件得意之作的天才……”
声音不冷不热、不疾不徐,却藏着压抑已久的亢奋与病态期待,听得人背脊发凉、心底发寒。
阁楼之内,杀机暗藏、虚实难辨、未知莫测。
普通人面对这般诡异场景、这般未知威胁,定然心生怯意、止步退缩。
可清枫自始至终,无惧无畏。
一路走来,绝境闯过、死战打过、逆风熬过,区区未知黑暗、区区癫狂邪祟,何足惧哉!
他眸光沉稳锐利,没有半分迟疑,先快速扫视四周院落、探查八方死角,确认外围彻底干净、再无任何潜藏埋伏、无任何暗袭杀机之后,才放下外围戒备。
“赛吉,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清枫俯身,将小穿山甲兽轻轻放在阁楼外的安全空地,语气沉稳笃定。
里面未知凶险、正邪难测、杀机莫测,他无法带着小家伙以身涉险,留它在外,是最稳妥的保全之法。
赛吉似是看懂眼前的诡异凶险,乖乖点头,缩起小身子,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一双圆眼紧紧盯着阁楼门口,默默等候。
随后清枫反手握紧烈焰剑,火光灼灼、锋芒凛冽,孤身一人,踏步向前,径直迈入漆黑阁楼之中。
既然对方邀他入内,那他便进去。
今日,他倒要亲眼看看,这片魔化禁地的幕后掌控者,究竟是何方妖孽!究竟藏着何等丧心病狂的秘密!
可就在他脚步彻底跨入阁楼、身形完全迈入门洞的刹那——
轰隆!
厚重木门骤然从身后狠狠闭合!
狂风灌顶、黑雾席卷!
整片阁楼瞬间陷入绝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极致幽暗之中!
天光隔绝、声响封闭,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密闭、幽深、压抑、死寂!
无尽黑暗包裹周身,视线尽数失效,五感仅剩听觉与感知依旧敏锐。
清枫瞬间绷紧全身神经,时刻戒备暗处杀机。
黑暗之中,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声响,却让他清晰感知到——
这片密闭阁楼的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周遭暗处,潜藏着无数鲜活、微弱、颤抖的生命气息!
数量极多、层层密布、无处不在!
有生灵、有囚笼、有未知、有罪孽!
可不等清枫细细探查、分辨气息、探寻真相,致命杀机已然骤然贴身降临!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黑暗深处,一道凝练至极的凌厉劲风,裹挟着阴狠霸道的力道,骤然贴身直袭他的要害!
出手极快、角度极刁、时机极阴!
正是趁人入殿、视野尽失、心神微顿的刹那绝杀!
但清枫的战斗本能,早已在无数生死血战之中打磨到极致!
哪怕双目失明、哪怕身处黑暗、哪怕无从预判,刻入骨髓的战场直觉,已然提前预警危险!
“想偷袭我?”
清枫眸光一凛,身形骤然腰腹发力,不看、不辨、仅凭本能,身形极致侧转、精准闪避!
呼——!
凛冽劲风贴着他的胸膛一瞬擦过!
只差毫厘,便是重创要害!
黑暗中的致命偷袭,被他凭借极致的战场本能,稳稳化解、瞬间落空!
一击未中!
暗处的偷袭者似是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这猝不及防的绝杀,竟然会被一个少年精准躲过。
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瞬间!
啪——!
清脆响声骤然炸响!
阁楼之内,灯火骤亮!
刺目的光亮瞬间驱散漫天黑暗,照亮整栋阁楼的全貌,也彻底展露了这片禁地最深层、最扭曲、最疯狂的罪孽真相!
映入眼帘的一幕,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清枫,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抹震撼与寒意。
整座宽敞阁楼内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高低错落,挂满了无数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铁制囚笼!
难以计数的囚笼遍布四壁、悬满屋顶、立满地面!
每一只囚笼之中,都禁锢着鲜活的生命!
有身形健壮、双耳挺拔、蹄爪有力、眼神惶恐的木蹄兽人,数量极多、遍布各处,一个个伤痕累累、气息虚弱,被铁锁穿骨、囚笼禁锢,满脸绝望与无助;
有山林异兽、飞鸟走兽、各类灵植生灵,皆是活生生被囚禁于此,饱受折磨;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的,是无数畸形扭曲、半人半兽、半植半魔的诡异躯体。
它们血肉拼接、形态错乱、肌理扭曲,是人、兽、魔、植强行融合之后的半成品魔物!
残缺、畸形、诡异、痛苦、扭曲!
每一具躯体,都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罪孽实验!
每一只囚笼,都锁着一条被肆意践踏、肆意玩弄、肆意改造的鲜活性命!
整座阁楼,根本不是居所,而是一座活体炼造、生命拼接、肆意屠戮的罪恶工坊!
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头顶,一股极致的恶心与愤怒,瞬间涌上清枫心头。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目光快速扫过无数囚笼,眼神锐利如鹰,快速在无数木蹄兽人之中,搜寻那道他心中的身影,寻找符合埃尔玛拉特征的踪迹。
焦急、愤怒、担忧交织心头,他迫切想要确认,那位善良的木蹄兽人奶奶,是否还活着,是否被困于此。
就在他目光飞速扫视、凝神寻觅的瞬间——
一道沙哑低沉、病态癫狂的人声,骤然幽幽响在他的身侧,近在咫尺!
距离之近,仿佛那人一直站在他身旁,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能站在这里,能完好无损踏进我的圣殿……”
“说明我最满意、最完美的三件融合作品……全都失败了。”
清枫心神骤凝,瞬间转头侧目!
光亮之下,一道诡异至极的身影,静静立在他身侧不远处。
那是一张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诡异面容、一具彻底扭曲错乱的躯体。
他的肌肤一半是人类的肌理、一半是魔兽的鳞甲,半边头发是人族发丝、半边是植物根须,眼眸一只是人族瞳仁、一只泛着魔植幽绿毒光。
人身、兽躯、植体、魔相,四种形态强行糅合一体,不人不兽、不魔不植、非生非妖,彻底颠覆了生灵该有的模样。
根本无从分辨他原本的种族、原本的形态!
诡异、畸形、扭曲、丑恶到了极致!
可他偏偏能口吐人言、神智清晰、思维缜密,显然拥有远超寻常魔物的智慧。
看清这张丑陋诡异的面容,清枫心底的厌恶更甚几分。
毫无疑问,眼前这人,便是整片魔化部落的幕后掌控者,便是所有罪孽的始作俑者,便是残害生灵、拼接魔物、制造痛苦的真正元凶!
没有多余废话,清枫手腕一转,烈焰剑火光暴涨,凌厉剑锋瞬间直指怪人眉心,锋芒锁定要害,眸光冰冷、厉声警告!
“别动!”
剑光灼灼、烈焰逼人,少年气场凛冽、战意全开,已然做好随时出剑绝杀的准备。
只要对方敢动分毫,他便会立刻出手,镇压邪祟!
面对直指眉心、灼热逼人的烈焰剑锋,那畸形怪人竟然毫无惧色。
他脚步微微一顿,刚好停在剑尖毫厘之外。
灼热的火浪扑面而来,灼烧着他扭曲畸形的肌肤,他却仿若未觉。
下一瞬,他那张错乱扭曲的脸上,骤然缓缓咧开一个极大、极瘆人、极致癫狂的笑容。
笑容诡异、阴冷、狂热,透着深入骨髓的病态偏执!
“哈哈哈……方才你躲得真是漂亮……”
怪人仰头低笑,嗓音沙哑癫狂,眼底是近乎疯魔的狂热光芒。
“你也看到了!弱小的生灵,天生就该被改造、被融合、被重塑!”
“世间万物,草木有草木之力,走兽有走兽之威,魔兽有魔兽之煞!”
“人族肉身孱弱、兽人体魄强悍、魔植诡诈无解、魔物力量霸道!”
“既然万物皆有力量,为何不能融为一体?!”
“我穷尽一生心血、耗尽半生钻研!剥离生灵肌理、熔炼万物血脉、重塑躯体构造!”
“我打破种族桎梏、打破生命极限、打破天地规则!”
“我融合万灵、锻造极致、创造全新力量!”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伟大的创造!!”
怪人越说越激动,语气愈发狂热、神态愈发疯魔,双手张开,仿佛在拥抱自己口中的“伟大杰作”。
“你看!你好好看看!”
他抬手横扫满阁楼的无数囚笼、无数半成品、无数融合魔物。
“这些!全是我的作品!是我赋予它们全新的生命、全新的力量!”
“残缺即是完美!扭曲即是进化!融合即是极致!”
“我创造了这片天地最强的力量!我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创造者!!”
癫狂的话语回荡密闭阁楼,字字句句都是偏执扭曲的混账谬论。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视残害为创造、视罪孽为伟大的疯魔之言,清枫心底的火气,瞬间彻底压不住了!
玩弄生命、践踏生灵、制造痛苦、酿造罪孽,把残忍当造诣,把暴虐当伟大!
世间最荒唐、最恶心、最卑劣的邪念,莫过于此!
怒火翻涌心头,杀意愈发凛冽。
可就在清枫即将提剑出手、狠狠镇压这癫狂恶徒之时,怪人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带着极致的蛊惑与贪婪。
“少年,你很强。”
“以一己之力,闯到了这里,毁了我三件完美作品,你的天赋、你的体魄、你的实力,皆是万中无一!”
“我惜才。”
“你杀我诸多造物、毁我无数心血,我可以一概不究、既往不咎。”
他死死盯着清枫,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占有欲。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追随我、加入我!”
“我可以为你熔炼万灵、重塑肉身、融合极致力量!”
“我能让你超脱凡俗、打破极限、登临巅峰!”
“你将拥有世间最极致、最恐怖、最无敌的力量!”
蛊惑的话语层层递进、诱惑十足,妄图撬动少年心智、拉拢同流合污。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人心怀道义、心有底线、心存善良,永远不可能与罪孽同伍、与邪恶同流!
这般践踏生命的卑劣力量,别说极致无敌,就算是天下第一,清枫也半分不屑、半点不齿!
正邪不两立,善恶不同途!
对付这种扭曲疯魔、自以为是、残害苍生的恶徒,唯有狠狠打倒,让他认清自己的丑陋与荒唐!
直接出手,太过便宜他了。
清枫眼底怒火暗藏,表面却骤然收敛锋芒、压下杀意。
他缓缓垂下高举的烈焰剑,火光微微黯淡,神色看似平缓下来,眼底故作迟疑,一副被说动、心生异动、颇为感兴趣的模样。
看似动摇,实则蓄力。
看似心动,实则戏耍。
见清枫收剑迟疑、神色松动,畸形怪人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癫狂笑意愈发浓烈,整个人亢奋到极致!
他果然可以收服这般绝世苗子!
“明智!太明智了!”
怪人亢奋大笑,一步步主动凑近清枫,脸上满是得意与狂热,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杰作”、炫耀自己的“伟大”。
“你看!我的作品多美!多迷人!”
“每一尊都是全新生命、每一件都是极致进化!”
“摆脱凡胎桎梏,融合万灵之力,这难道不完美、不绚烂吗?!”
他凑得极近,满脸期待、满眼狂热,死死盯着清枫,迫切想要从少年口中听到一句认可、一句夸赞、一句认同。
看着眼前这张扭曲丑陋、疯狂得意、自以为是、沾沾自喜的丑恶面容,看着满阁楼被残害折磨、痛苦挣扎的无辜生灵,清枫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轻轻叹了口气。
满眼无语、满心嘲讽。
下一秒,少年眸光骤然一凛,眼底所有伪装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冷冽与戏谑!
在怪人满脸期待、静静等候夸奖的瞬间!
清枫猛然抬手,蓄力已久的拳头裹挟全身力道,带着满腔怒火、满心义愤,狠狠砸向那张自以为是的丑陋怪脸!
风声炸裂、拳劲悍然!
清亮桀骜、怒怼邪祟的少年喝声,轰然炸响在密闭阁楼!
“我美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