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霸道的一拳悍然砸落!
拳风炸裂空气,裹挟着清枫积压许久的怒火与厌恶,结结实实轰在畸形怪人的丑恶面门之上!
这一刻,所有的癫狂、所有的自负、所有扭曲至极的自我陶醉,尽数被这一拳硬生生砸碎!
怪人整张扭曲错乱的脸孔骤然变形,半边混杂着鳞甲与皮肤的肌理骤然塌陷,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烂泥,身躯剧烈一颤,踉跄着向后狠狠跌退数步!
他原本挂在脸上、疯狂又得意的笑容瞬间碎裂,眼底的狂热亢奋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不敢相信。
自己许诺无上力量、抛出极致诱惑,自认万无一失的拉拢,换来的不是归顺臣服、不是心悦诚服,而是一记毫不留情、粗暴直接的重拳!
“你……你竟然敢打我?!”
怪人踉踉跄跄稳住扭曲躯体,嗓音陡然尖锐扭曲,充斥着被冒犯的暴怒与极致的不可思议。
他是创造者!是伟大的究极存在!是打破生命桎梏的至高之人!
在他眼中,所有生灵皆是低等素材、皆是可塑傀儡,眼前少年不过是侥幸变强的蝼蚁,凭什么敢对他动手、凭什么敢忤逆他的意志!
面对怪人气急败坏、癫狂失态的质问,清枫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与浓浓的无语。
打的就是你!
清枫身形步步跟进,根本不给对方半点缓冲、半点反应、半点反扑的机会。
方才假意顺从、刻意示弱,已是他最大的耐心。
对待这种视生命如草芥、以残害为创造、以扭曲为进化的疯魔恶徒,讲道理纯属多余!
唯有拳头,能让他认清自己的荒唐!
“这才哪跟哪!”
清枫脚步疾踏,身影瞬闪而至,语气满是少年人的桀骜与极致嘲讽,吐槽声伴着连绵攻势接连炸响。
“把生灵拆分拼接、强行糅合、肆意折磨,拿别人的痛苦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残害万物、酿造罪孽、囚禁生灵,把惨无人道的实验称作伟大创造。”
“别人追求力量护佑弱小、守护生灵、坚守道义,你倒好,躲在暗无天日的阁楼里发疯自嗨。”
“还最伟大的创造者?我看你是最离谱的妄想狂!”
话音未落,连绵拳脚已然轰然落下!
砰砰砰——!
密集、迅猛、霸道的拳脚接连砸落,招招结实、拳拳到肉!
没有剑技碾压、没有烈焰焚杀,纯粹最直白、最粗暴的近身痛殴!
怪人躯体本就是强行拼接而成,人、兽、魔、植四种力量勉强糅合,看似诡异强悍,实则根基虚浮、破绽无数,躯体平衡本就岌岌可危。
平日里靠着诡异体质勉强维持形态,根本经不起这般狂风暴雨般的外力猛攻!
清枫每一拳落下,他体内错乱驳杂的力量便剧烈动荡一分。
每一次重击震荡,原本勉强维持稳定的力量平衡,便崩裂一寸!
“放肆!蝼蚁敢辱我大道!给我死!”
怪人彻底被打疯,扭曲的躯体剧烈震颤,体内错乱的魔力、灵力、生机、兽力疯狂暴走,想要催动力量反扑,欲要碾压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少年。
可越是反击、越是催动力量,体内的失衡便越是剧烈!
原本强行兼容、互相制衡的四种力量,在外部重拳轰击与内部灵力暴走的双重冲击下,彻底彻底失控崩坏!
轰隆!
他体内仿佛有无数道壁垒轰然碎裂!
鳞甲崩裂、根须枯萎、肌肤撕裂、魔气外泄!
驳杂错乱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肆意冲撞、互相抵触、疯狂反噬!
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痛彻骨髓的惨嚎从怪人口中爆发而出!
先前有多癫狂自负,此刻就有多狼狈凄惨!
强行拼接的躯体根本扛不住自我反噬,浑身肌理寸寸崩裂,黑红色血丝混着墨绿色魔雾不断溢出,整具身躯肉眼可见地萎靡、虚弱、衰败下去。
短短数息之间,他便从看似诡异莫测的阁楼主宰,变成力量尽失、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的废人!
反噬之力远比外力攻击更加凶狠霸道,直接废了他毕生修为、碎了他拼凑的根基!
怪人浑身抽搐、瘫倒在地,身躯不断痉挛颤抖,连站起身子都做不到,眼底的狂热彻底褪去,只剩极致的痛苦、恐惧与不甘。
他深知自己此刻状态极差,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极度的求生欲支撑着他残破的身躯,他颤抖着抬起扭曲手掌,慌忙从怀中摸出一支通体暗沉、流淌着诡异紫光的特制药剂!
药剂之内,翻滚着狂暴至极的紊乱能量,是他专门为重伤濒死准备的禁忌秘药,能够强行透支生命力、暂时镇压反噬、暴涨战力、绝境翻盘!
只要扎入体内,他便能瞬间重回巅峰,反杀眼前少年!
颤抖的手指死死捏住针管,怪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垂死的凶光,拼尽最后气力,咬牙就要将禁忌药剂狠狠扎入脖颈血管!
只要一针入体,局势便可逆转!
可清枫早已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根本不给他半分翻盘余地!
“想什么呢。”
清枫眸光清冷,脚步轻踏瞬至跟前,不等药剂落针,一脚迅猛甩出!
咻——嘭!
干脆利落的一记横踢!
精准命中怪人手腕!
剧痛瞬间传来,怪人手腕发麻脱力,手中的禁忌药剂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落在坚硬石地之上!
啪!
玻璃药管瞬间碎裂,紫色药液泼洒一地,接触空气的瞬间滋滋腐蚀地面,转瞬挥发殆尽。
没了药剂,没了根基,怪人再无半分反抗能力。
清枫俯身,伸手在他扭曲破败的衣衫口袋中快速摸索。
很快,一串冰凉厚重、布满铜锈、大小不一的铁笼钥匙,被他精准搜取而出。
沉甸甸的钥匙握在掌心,象征着满阁楼无数生灵的自由与生机。
看着地上瘫软抽搐、彻底萎靡的怪人,清枫再无多看一眼的兴致。
这种活在自我妄想之中、践踏生命扭曲到底的疯子,不值得半分怜悯。
他转身踏步,走向密密麻麻、囚禁无数生灵的铁笼阵列。
“都结束了。”
“我来放你们出去。”
清脆平和的嗓音,在死寂压抑的罪恶阁楼中缓缓响起。
话音落下,清枫抬手执起钥匙,逐一对应、精准开锁。
咔哒、咔哒、咔哒!
一声声锁链松动、铁笼解锁的清脆声响接连响起。
一扇扇紧锁的铁笼木门缓缓推开。
尘封已久的黑暗牢笼,终于迎来久违的光亮与自由。
一只只伤痕累累、虚弱惶恐的木蹄兽人小心翼翼走出囚笼,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眼底的绝望死寂渐渐褪去,重燃生机与光亮。
一只只受困的山林异兽、灵植生灵,颤抖着走出牢笼,贪婪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阁楼之中,还有不少实验失败、极具暴戾攻击性的畸形半成品魔物,这些造物早已彻底扭曲、丧失灵智、只剩嗜血凶性,根本无法回归自然、无法安稳存活。
它们是罪恶的产物,是痛苦的结晶,留在世间只会继续造孽伤人。
对待这些畸形凶物,清枫没有丝毫犹豫。
火光微闪,烈焰剑轻挥。
温和的火元素之力精准涤荡凶孽、净化畸变,利落肃清所有不稳定的暴戾造物,不留后患、不造多余杀戮,只为彻底终结这场罪孽。
净化完所有危险畸形魔物,阁楼之内,只剩重获新生的无辜生灵。
清枫目光落回地面奄奄一息的畸形怪人,随手拎起一旁空置、材质最坚固厚重的大号铁笼,抬手发力,直接将这始作俑者随手一提,精准丢入铁笼之中。
咔哒!
落锁封牢!
毕生囚禁万物之人,最终也被囚于笼中。
毕生玩弄生命之人,最终沦为阶下囚、笼中困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做完这一切,整座罪恶阁楼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无数重获自由的生灵纷纷转头,目光尽数汇聚在清枫身上。
兽人垂首、异兽俯身、灵植轻晃枝叶,所有生灵都在用自己最纯粹、最质朴的方式,表达心底最深的感激与敬畏。
幽暗压抑的阁楼,不再满是痛苦哀嚎、不再充斥扭曲疯狂,只剩久违的平和与温柔。
清枫目光柔和下来,越过一众生灵,认真在人群之中细细搜寻。
他穿过蹒跚起身的年轻兽人、穿过虚弱休整的异兽,目光不断扫视、不断甄别,心底始终牵挂着那一道慈祥苍老的身影。
埃尔玛拉。
那位善良温柔、待人温和、心怀整片部落的木蹄兽人奶奶,是他踏入这片魔化禁地最初的执念与初衷。
他一路闯险地、战凶兽、破围剿、闯魔窟、怼疯魔,为的就是解救这些无辜受难的生灵,为的就是带老人平安归家。
目光辗转之间,一道老态龙钟、身形佝偻、眉眼慈祥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找到了!
清枫眼底微微一亮,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埃尔玛拉身上带着细密伤痕,气息略显虚弱,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平和,哪怕历经囚禁折磨,依旧不见半分戾气与绝望,眼底只剩安然与释然。
确认老人平安无事,清枫再无顾虑。
他抬手拎起关着怪人的厚重铁笼,转身率先朝着阁楼门外走去。
一众重获自由的生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踏出这座囚禁生灵、酿造罪孽的黑暗工坊。
踏出阁楼大门的瞬间,微凉夜风拂面而来,澄澈天光洒落周身,驱散满身阴寒戾气。
院落空地之上,小小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赛吉正哒哒哒围着一群木蹄兽人欢快打转,小脑袋不停蹭着最中间那道苍老身影,亲昵又欢喜,叽叽咕咕发出细碎软糯的叫声,像是在撒娇、像是在报喜、像是在安抚。
不用多问、无需确认。
能让赛吉这般亲近依赖、这般温柔相待的,必然是心性至善、温柔慈祥之人。
那正是刚刚走出阁楼的埃尔玛拉!
老人看着活泼乖巧的小穿山甲兽,浑浊的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赛吉的小脑袋,历经磨难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笑意。
清枫快步走上前去,目光温和看向埃尔玛拉。
看来,真的找到正主了。
但此地魔瘴未散、杀机残留、危机未彻,绝非久留之地。
他没有多余言语,只是抬手比出简洁手势,示意众人此地危险、速速撤离,尽快回归木蹄兽人部落,远离这片罪恶禁地。
劫后余生的一众木蹄兽人纷纷点头,全然信任眼前这位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少年。
所有人迅速整肃身形,不再停留,准备即刻返程。
看着眼前这片黑雾缭绕、黑石遍布、浸透无尽鲜血与罪孽的魔化部落,看着这座屹立许久、残害无数生灵、酿造无尽悲剧的罪恶阁楼,清枫眸光渐冷。
此地,祸根深重、罪孽滔天、戾气不散。
留着,终是后患。
今日,便彻底终结这一切!
“一把火烧了吧。”
清枫抬手一振,烈焰剑轰然出鞘!
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火灵力席卷周身,磅礴剑意再度汇聚、升腾、凝练!
经历数场死战磨砺、历经绝境逆风蜕变,此刻他的剑势愈发沉稳霸道、愈发纯粹凌厉!
风聚剑身、火凝剑锋、灵力灌体、势破山河!
“剑技•断月!”
一声轻喝落定!
璀璨夺目的金色弧形剑气轰然迸发,横亘长空、覆盖院落、碾压整片魔化部落核心!
浩荡剑气无前无挡、摧枯拉朽!
下一秒,金色剑光轰然碾压而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山林!
滔天烈焰瞬间吞噬整座罪恶阁楼,席卷整片暗黑部落!
黑石崩碎、邪纹焚尽、黑雾消散、罪孽归零!
大火燎原、烈焰焚邪,将这片盘踞许久、残害生灵的魔化禁地,焚烧一空、尽数抹平!
火光漫天、烟尘翻涌,所有扭曲、所有疯狂、所有伤痛、所有罪孽,尽数在烈火之中化为飞灰、彻底湮灭!
数息之后,烈火渐熄、烟尘飘散。
昔日阴森诡谲、令人闻之色变的魔化部落,化作一片焦黑废墟,再无半点邪恶痕迹。
世间再无这片罪恶魔窟!
清枫伫立晚风之中,衣袍猎猎翻飞,手持烈焰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回那被木蹄兽人押送的铁笼。
铁笼之内,那畸形怪人依旧神志恍惚、意识迷离,不断摇头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创造、完美、力量、进化,深陷自己的疯魔幻境之中,至死不醒。
看着这彻底沉沦、彻底扭曲、可悲又可笑的罪人,清枫眼底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剩一片平静漠然。
他缓缓开口,清亮坚定的少年嗓音,随风回荡在空旷的山林之间。
“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我目前或许还在寻找答案,我或许还不够通透、不够圆满。”
“但我清清楚楚知道——”
“你这不是强大。”
“你这叫蠢蛋!”
话音落地,决绝干脆、不留余地。
一念既定,再不回头。
清枫转身,不再多看笼中疯魔一眼,扛着乖巧的赛吉,伴着埃尔玛拉与一众重获自由的木蹄兽人,步履从容、稳步向前。
迎着晚风、迎着天光、迎着归途,毅然朝着木蹄兽人部落的方向,缓缓前行。
黑暗落幕,罪孽终结。
前路坦荡,皆为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