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丘的春,总带着一抹晕不开的淡雅。
满岭的桃花开在三月,怯生生的,被风一吹就这么轻晃着,内敛又含蓄。
“等再过个几日就摘些下来酿做酒吧。”
仇白一身藏青色长袍站在竹院内,看着外面粉**白的花骨朵,脑子里盘算着酿酒一事,身后一头黑色长发挽了挽,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
心念一动,舌尖便回忆上了一抹淡淡的甜。
仇白虽有些馋嘴,但那也得是几日之后的事。
在眼下,他还有别的要紧事得做。
抱着怀中的粉毛狐狸,他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屋内,关上了房门。
将粉毛狐狸安置在桌案上,仇白用食指撬开了它的嘴巴,指关节刚刚好卡在它雪白的尖牙上。
先用眼睛往里面看了看,又调用体内的气在粉毛狐狸的身上走了一圈,仇白满意地将手指收了回来。
“还行,恢复的还不错。”
这只狐狸是他前几日,在山脚的桃花树下捡来的,那时的它浑身是伤,已经离死不远了。
这几日是仇白一直在给它喂药,疗伤。
如今看来,他的医术确实不错,也算是久病成医了。
“再吃几副调养的药应该就能把气血补上来了。”
仇白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在桌案下找了块长布。
随后又将这长布连带着粉毛狐狸一起,放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化形吧,我再给你看看。”仇白转过身,暂且移开视线。
等到他再转过身的时候,躺椅上的粉毛狐狸已经不见,换做的是一个手攥着长布握在胸口的少女。
少女估摸着双十上下的样子,一双狐狸媚眼怯生生地盯着仇白,也不说话;瓜子小脸上的皮肤细腻如羊脂,在透过门缝的日光下泛着暖暖的光晕。
“脚。”
仇白在她身边的矮椅上坐下,高度不偏不倚,刚刚好。
少女长布下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细长的睫毛扇了扇,听话地将长腿伸了出去。
“收一收。”
少女的腿太长了,长的有点离谱了,轻轻地一伸便抵到了仇白的小腹上。
而且还不只是长,大腿丰韵,小腿匀称,光滑的膝盖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体的线条比例极好,像是由画师笔下最富银欲的线条勾勒而成。
顺着那勾人心魄的腿往上看去,还能看见少女曼妙的腰线,和那长布下隐隐约约的雪白侧儒。
若是换作上一世,仇白还是个小处男的时候,他肯定会说一声够色,够劲。
但如今活了两世,加起来过了半百的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心静如水。
将那玲珑小巧的脚握在手中,感受着嫩豆腐般的手感,仇白专心致志地打量起了少女腿上的印记。
那是在少女小腿末端,脚踝上面一点的淡紫色印记,繁杂的符文来自于妖族之手。
仇白没认错的话,是奴印来着,那些个妖族,邪门歪道的最喜欢搞这套了。
“不舒服就叫出来。”
仇白简单地提了一嘴,低头继续调用体内一气,顺着少女长腿上的筋脉游走起来,然后聚集在印记处。
淡紫色的奴印散发着淡淡光芒,颜色继续淡化变得越来越浅。
而少女感受着腿上的瘙痒,火热;口中轻吟出声,长腿不自觉地拱了起来,身上原本整齐的长布也随之出现了偏移,颤巍巍地露出了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之景。
“好了,还剩下一点,等下次应该就能剃干净了。”
仇白见好就收,松开了少女的脚踝,那脚也在仇白松手的下一刻,带着羞涩飞快地缩了回去。
奴印是扎根在经脉上的,如是不管不顾地强行剔除,必会对人造成损伤。
虽然少女不说话,对自己冷冷的,但仇白秉持着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还是尽量地把事做好。
反正如今的他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时间。
“我也不收你医药费什么的了,做为回报,在这段修养治病的时间内你就帮我看家护院吧。”
仇白说完看向了少女的眼睛,少女不说话,有时候他也真的怀疑少女是不是个哑巴。
哑巴这东西分先天和后天,但不管是哪种都不好医。
“嗯。”
少女缩了缩身子,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并不认识仇白,也从未向他寻求过帮助,更不知道为何对方会帮她治疗,还消除身上的奴印。
虽然不知道,但这股善意并不讨厌,而且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像是初春的花圃,很好闻,让人很安心。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在想要怎么让一只哑巴狐狸看家护院呢。”
忙完了手中的事,仇白也有了闲情开始打趣起少女,眉眼弯弯,好像他之前真的在考虑捡到只哑巴狐狸该怎么办。
“有名字吗?”
少女闷着脑袋,摇了摇头。
“没有?那你在我这就叫桃夭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桃夭。”
“你要不会识字,我日后教你。”
桃夭,少女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又悄悄抬起眼帘看了看眼前的仇白。
雅致的竹院,昏沉的小屋内,星星点点的尘埃飘散在投下的光束中。
仇白在那看着她,一双黑色的眼瞳衬着点点的褐色,眼白里还藏着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的印子,平静得像是口漂着落花的古井。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
舒适的宁静并未过多停留,便被一道带着活力的脚步声打破了,随后便是“咚咚咚”的叩门声。
“师傅,师傅,沈姐姐来了。”
仇白转头看了眼门外的人影,又回头看了看躺椅上的少女。
“变回去吧。”
应声而动,少女的身形迅速缩小,雪白的皮肤上开始长出粉色的毛发,片刻过后,少女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随后一只粉毛狐狸便从长布下面钻了出来,水灵灵的狐狸眼睛看着仇白,头上的尖耳朵灵动地抖了抖。
仇白也在此时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在门外,一名少女身穿青衣罗裙,一看仇白出来,便咧着个嘴,甜甜地叫了声“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