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门口,温余穗活力满满地望着仇白。
一双圆润的鹿眼湿漉漉地眨了眨,脑袋后面束着高马尾的红色缎带也跟着晃了晃。
踮踮脚,歪歪脑袋,越过了仇白的肩头,她探出一双眼睛向着屋内望去。
“师傅,你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啊?”
“没什么,躺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哦。”温余穗将视线收回来,又落到仇白的脸上,露出小小的酒窝笑着。“沈姐姐来了。”
话落,她移了移身子,露出了身后院内石板上走来的客人。
来者身姿婀娜,穿着一袭月牙白的绫衫,外罩一件浅碧色薄纱,曼妙腰肢上系着一条素白色绸带,正迈着轻巧莲步向着仇白走来。
“白公子,又到行诊的日子了。”
沈云岫气质温和,伸出纤细手指理了理自己脸庞的发丝,一副良家女子的模样。
“沈姐姐,我师傅身上的病还没有好吗?”温余穗在一旁凑了凑脑袋。
“毕竟是多年的顽疾,急不得。”
“好吧。”
温余穗撇撇嘴,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仇白看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余穗,你先下去吧。”
说完他又转向了沈云岫,侧身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
“沈小姐,请进吧。”
沈云岫迈开步子走进屋内,身后披散着的长发滑过温余穗的面前,留下一股淡淡的兰草花香。
温余穗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味道不如师傅身上的花香好闻。
但眼前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她如今闻不到师傅身上好闻的味道,也只能离开现场。
仇白在身后将房门关上,沈云岫也走到了桌案旁,将腰间挂着的药箱放了上去。
“你还没告诉她?”
沈云岫看着房门外温余穗离开的身影,问起了仇白。
“没必要。”
仇白转过身,摇摇头,轻车熟路地向着躺椅走去。
自己身上的病治不好,这种事没必要告诉温余穗的,就算告诉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徒为人增添烦恼罢了。
“那昭雪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她?说是去南疆找什么药材了,我劝不住她。”
仇白躺到了躺椅上,等待着沈云岫照常为他做治疗。
至于口中的昭雪,全名是凌昭雪,仇白的大弟子,自从她得知了仇白身染重疾的消息后,便一直在外寻药奔波。
年纪轻轻的少女,就这么被他拖着白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
所以仇白才会选择哄骗温余穗自己身上的病已经根除。
他不想让温余穗成为下一个凌昭雪。
“所以,你真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沈云岫看出了仇白身上的淡然,一边准备着银针,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差不多吧,反正也已经这么多年了。”
“而且,我这不也没有完全放弃吗,不是还在让你给我续命吗。”
仇白说的轻松,沈云岫却是忧心地蹙了蹙眉。
“若是再找不到彻底医治的办法,我也只能保证你再多活十年。”
“把衣服敞开。”
沈云岫坐在了仇白身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银针,寻着仇白身上的穴位,一针一针地扎下去。
娴熟的手法,精准,恰当,控制着力度刚刚好。
“十年,也够了。”
对身体的感觉在沈云岫的银针下渐渐流逝,仇白淡淡地呢喃了一句。
“眼睛闭上。”
沈云岫拿着银针的手晃到了仇白的眼睛旁。
她的脸凑得很近,仇白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毛孔,很少,很小,脸蛋光洁无暇。
“我说,真有必要吗?我闭不闭眼对你的行诊影响不大吧。”
仇白虽说是在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眼睛给闭上了。
“我是怕你紧张影响我行针。”
沈云岫将银针扎到了仇白眼睛附近的位置,至此仇白算是彻底失去了视力,就算是把眼睛睁开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紧张?好歹我也是闯过江湖,斩过大妖的,怎么会因为你治个病紧张。”
“治病和你斩杀大妖又不一样,而且这医术是我的独门秘笈,怎么能让你看去了。”
沈云岫伸出手在仇白的眼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确定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还有视力。
至此,她的脸上才浮现出了一副满意的神色,原本温润如水的眸子也弥漫上了一股混沌的爱意,嘴角向上翘了翘,小蛇在软唇上舔了舔。
一只手就这么抚上了仇白大敞开着的胸口和腹部,游龙走蛇,捏捏抓抓了好一会。
“开始了吗?”
对当下情况浑然不觉的仇白,有些不自在地问了一嘴,这种失去感觉的状况即便是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也还是觉得怪怪的。
“嗯,你接下来听我的,配合我的治疗。”
沈云岫一边嘴上一本正经地应着,一边一只手拉开了腰间的绸带。
修身的衣物失去了束缚,不再尽力地修饰主人良好的身线,变得散漫又自由。
昏暗的房间,朦胧的光线,沈云岫脸蛋飞上一抹绯红,将一味珍贵的药材从衣裙中拿了出来。
“沈小姐你在干嘛?”
“嗯。”
沈云岫轻声应着,将药材送到了仇白的嘴边。
“这是什么?”
“药引,快吃。”
“什么药引?”
“你别管,快吃。”
……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味道涩涩的。”
“良药苦口,这是我养的玄水月蚌,每夜得用月光精华温养,它体内分泌的液体用作药引,对你身上的孽花怨再好不过了。”
“是嘛?”
“我还会骗你不成?”
“嗯哼~别咬。这玄水月蚌日后还得用的。”
……
片刻过后,沈云岫面色红润,脚步发颤,一边喘着细微紊乱的气息,一边系着腰间的绸缎,整理着身上的衣物。
如今吃饱喝足,收了诊费后她也该办正事了。
简单地调整了状态过后,她便重新坐下,原本还有些无力的手指刚拿起银针便变得平稳无比。
一丝不苟地扎入仇白的肌肤,又快,又准,又狠。
随后银针抽出,针尖上挑着一丝细小的染血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