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早早停止的。我只是想把找剑术老师的钱挣出来。
又到了去见菲奥奈的日子,我领到一笔酬劳,想告诉她,我快有一把自己的剑了。
路上,我见到了我的噩梦——我的兄长。他一身酒气,身边纠结着一群混混,想必是今天打算出门寻开心,恰好很幸运地碰到了一个发泄的工具。
他狞笑着靠近我,问我为什么还没死,身上的衣服都是哪里来的。一个贱种,怎么可能会有新衣服穿?还壮了不少,是不是去做男宠了?
我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他比我年长,比我强壮,还学过剑术,正面冲突我毫无胜算,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群打手。所以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好久没能听到我的哀嚎了,他不会放弃今天这个能让他身心愉悦的机会。他大步向我追来。
我现在的脚程远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能比的,但是这个混蛋身边的混混开始对我围追堵截。他们打着呼哨,到处寻找我的踪迹,我的藏身区域越来越小,我已经能够听见那个畜生兴奋的嚎叫。
我可以挨打,我可以下跪,但是我买剑的钱不能给他抢走啊!
有人能帮我吗?有人吗?救救我啊!
只想到一条出路,一条我最不愿意走的路,也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一条路——
去找库格尔和菲奥奈。
库格尔会剑术,又是贵族,颇有正义感,不会放下我不管的,以他的能力,足够帮我脱困了。
我冲着那条熟悉的道路飞奔而去。我听见后面传来的挑衅,嘲笑,喘息。尽管这些日子的奔走让我的体能有了不少改观,但我觉得我已经疲劳了,已经跑不了太久。肺部开始疼痛,腿部虽然还没有发软,但是也已经开始发出悲鸣。我没得选,只能继续飞奔。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但后面的喘息声开始靠近,而且我能听出夹杂的愤怒越来越明显。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菲奥奈……她好像也往我这里看……
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菲奥奈!库格尔呢?
我不能把菲奥奈一个人卷进这种危险下!
我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一个比起悔恨更接近死亡的地方——一个堆满垃圾,平时连乞丐都不愿意去的巷子——继续飞奔,手中的木剑也不慎落在了路上……但我真的没了力气,刚进巷子,就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恶毒的辱骂,和分不清方向和数量的拳脚……
剧痛感甚至剥夺了我喊叫的力气,我只是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切。
疼痛感渐渐消失了,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一个金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立刻惊醒了即将昏死的我。
我的钱要被抢了!
我暴喝一声扑向前面的那个恶徒,死死咬住他的手。我听见了一声凄惨的怒吼。
但是正是这个动作,让我的钱从我精心缝制的小包里一滚而下。
全完了。
我松开了嘴,任由他们把我往死里打,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