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
距离坠机点大概一公里左右的一个高点上,哈基姆用便携式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坠机点的人群,她看着希尔德被人群架起来,被强行戴上一个银色的项圈的时候她很想冲回去狠狠的给那个可恶的芬里尔的脸上来上一拳。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抛下弗洛斯特,也不能浪费希尔德牺牲自己给她们换来的逃生机会,而且,哪怕三个她一起上估计也不是芬里尔的对手吧…
“诶…只能先回去求援了吧。”
叹了口气,把昏迷过去的弗洛斯特背到背上,转身踏向前往帝国方向的路。
血色的天空慢慢变得湛蓝,枯败的森林重新焕发生机,没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哈基姆没有去数自己走了多少步,没有去管时间的流逝,她想着,只要回去的速度越快,希尔德所要受到的折磨大概也就越少吧。
“喂!你的伙伴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呢。”
一辆卡车缓缓在背着弗洛斯特赶路的哈基姆边上停下,一个乡下人装扮的青年从驾驶座探出头向哈基姆喊道。
“……”
没有回话,哈基姆抬头看去,这是一台帝国乡下常见的不能再常见的皮卡,车身上有这很多的锈斑和空洞,车主看起来只是把它当成生产力工具了吧…
“喂!闷葫芦!到底要不要帮忙?趁我没改变主意你最好赶紧决定要不要上车,哥们我一会儿还要去跟妮芙约会呢~”
“76号营地,谢谢了…”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哑巴呢。上车吧”
不去理会青年的吐槽,哈基姆打开后排车门,将弗洛斯特横放在车座上,安置好弗洛斯特后,她把那个希尔德用自己换回来的盒子小心的放在弗洛斯特的脚边。之后,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了司机的旁边。
“坐稳咯,咱们出发咯!”
随着青年话音落下,皮卡发出一阵阵异响,伴随着车身剧烈的振动和排气管的黑烟,皮卡开始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
这个车…真的不会开着开着突然散架吗?哈基姆在心里吐槽到。
“诶呀~今天可真是你俩的幸运日啊~”
“平时这条路上难见到人哟,得亏你俩遇上哥们我了,不然还不知道得走多久咯~”
“平时这个时节,这里你见到个兔子都难,别说刚好路过的开着皮卡的好心人了。”
“喂!咋又不说话了?哑巴了?”
“切,不说话就不说话,谁稀罕似的…”
“诶,你见过妮芙吗?她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最有女人味的美人~”
如果换成之前,哈基姆还可能会接上这个青年的话茬和他从家长里短聊到天体行星,可现在,弗洛斯特重伤昏迷,希尔德落入敌人手中,生死不知,脑袋里乱的像是被雨滴砸过的蜘蛛网一样的哈基姆可没啥想聊闲天的想法。
感觉到厌烦但又不好出口让青年闭嘴的哈基姆选择侧过头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向后倒退,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皮卡扬起尘土,越过山丘,穿过森林,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皮卡缓缓停在了76号营地的大门前。
76号营地不仅仅是一座简单的边界要塞,同时,这里也是“荣光”特种作战部的大本营与帝国边界防线中最重要的地方,这座要塞高大斑驳的城墙上记录着一次次来自血族的冲击与一次次残酷战斗的痕迹。
“嘿,闷葫芦,你该下车了,我要是再往里头开,这个车上的孔怕是要变得更多了。”
“啊…到了吗?真的谢谢您了。”
听到青年的话,哈基姆放空的大脑重新链接上神经网络,她一边向青年道谢一边打开车门下车。
“害~跟哥们客气啥,给你送到了哥也好去跟小妮芙约会了。”
打开后排的车门,哈基姆先是把弗洛斯特背到背上调整好位置,然后把那个橙色的小盒子抱在怀里然后侧过身体用自己的手肘把车门关上。
“感谢你,好心的先生,我们有缘再见。”
“你也是,美丽的女士,我们后会有期。”
告别的话略显客套,看着皮卡扬起尘土,哈基姆转身向着营地大门走去。
“‘荣光’特种作战部,第三小队,机械师。背上的是小队的近卫,证件在我右手的战术小包里,可能得麻烦你自己拿了,我有点腾不开手”
听着哈基姆的自报家门,守门的士兵在确认了眼前人证件的真伪后,打开了营地的大门并用无线电为弗洛斯特呼叫了卫生队的支援。
在门卫处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后,卫生队的人扛着担架到了,在简单检查了弗洛斯特身体上的创伤后,他们把弗洛斯特放上担架,向着战地医院的方向离去。
看着卫生队离去的背影,哈基姆脑袋里紧绷着的弦稍稍松开了一些,一阵困意突然袭来,好悬没让她直接栽倒睡下去。
但她知道她还不能休息,老大还要等着她呼叫支援来拯救,于是她直了直身子,强打着精神,摇摇晃晃的向着步枪兵希尔德的救命恩人,“不屈者”希尔德最尊敬的老师,前“荣光”特种作战小队队长,现“荣光”特种作战部最高领导人—卡厄斯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曾经与她熟识的人看着仿佛失去灵魂的哈基姆无一不上前表达对其的担忧并询问其是否需要去休息室休息,不过在得到哈基姆的拒绝之后,也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