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呀!”
活板门起开的瞬间,一把镐子的尖端就笨拙地朝前砸了出来,甚至因为上举过高,要不是伊舒安躲闪及时,不然站在后面的她就要遭殃了。
“……好险,我就知道是你,我的小尤琪。”
“诶?是舒安姐啊。”
尤琪听到熟悉的声音,弹出来时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朝后方看去,伊舒安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外面很危险来着……话说你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袍子?”
“危险的话我已经解决了,喏,至于这个嘛,衣服没干,所以就穿这个了。”
伊舒安朝窗户那摆了个眼神,尤琪也终于看清了那里的情况,铁架子将破损的窗口挡住,只有外面越来越弱的萤石黄光微微渗透进来洒在地板上。
“那么大的架子,你居然……那你的腿,啊对了,我找到了!药和绷带什么的,我这就来帮你处理一下!”
尤琪从下面转上来,然后着急忙慌地对伊舒安又推又拉弄到椅子上坐下,突如其来的强硬让伊舒安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没那么严重了啦哈哈,你看我还能站能走路呢……嘶!”
尤琪撸起裤腿一看,灼伤的伤口已经显得有些粘稠了,红和黑色的部分不知道哪一块更多。
“明明就很难受!快坐下啦!”
尤琪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后显得有些急躁,跺着脚拉椅子让伊舒安快点坐下。而她也只好苦笑一番老老实实坐椅子上。
尤琪将背包放到大书桌上,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小心拿出来,随后一一查看上面的信息。
“这个……我记得有能用得上的,是这个来着吗?”
在尤琪在翻找药品时,伊舒安看了一眼桌上散乱出来的尤琪的打野战利品,而最先吸引她目光的,当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能吃的罐头,她支棱着抓了一罐过来在手上把玩着,翻来看去。
“画了个猪头,是猪肉吗?”
“嗯?啊那个啊,在应该是厨房的地方找到的哦,上面写的就是猪肉泥罐头哦。”
听到这个,又看了看满桌的罐头,绽开笑脸满意地舔了舔嘴。
“嗯——真好,可以加餐了,这些天吃的东西真是单调死了……说起来,这种伤口应该是用这个吧。”
伊舒安把罐头放回桌上,随后把一瓶透明带绿点的装有稠状物的瓶子举给尤琪看。
“嗯?好像是耶,绿凝液,你怎么会知道的。”
“害,我之前是卫兵嘛,就算没有生死攸关的活,也总还是会受伤的,这种药在我与那些低等的术士打交道后经常用得到。”
“真厉害呢,那别乱动哦。”
尤琪拔开瓶口的木塞,拿棉棒蘸起来一些往粘稠的伤口上抹,清凉的感觉伴随削微的痛感从伤口处蹿上脑袋。
重复几遍后,尤琪拿出绷带想做包扎,被伊舒安轻声制止。
“诶,这种伤口抹了药就好了哦,再用绷带包住的话反而会把伤口闷得更严重哦。”
“诶?是这样吗?”
“嘿,果然还是个学生呢,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尤琪收绷带时听到这个声音抬起头来,一个打开的罐头挡在尤琪脸前,传来令人愉悦的咸香味。
“饿坏了吧,给努力的小尤琪加餐,嘿。”
“不,还是给伤员先吃吧。”
“又不是只有这一罐,当然是一起吃啦,拿着吧。”
尤琪拿过来去后,伊舒安便又开了一罐,如果笑着脸对尤琪举罐。
“来!干杯!哦不,干罐!”
尤琪看着伊舒安,脸上也带上了笑脸,举着罐头碰了过去。
“还是尤琪厉害呢,要是我的话可没有那么细心找不到那么多东西,辛苦你了哦,小尤琪。”
“嗯。”
伊舒安靠在椅子上笑着摸尤琪的头,尤琪简单回答,心里却也已经激荡起温暖的波涛,任由伊舒安摸她的头。
在二人进行“庆功宴”时,伊舒安也注意到了尤琪脚旁放着的那盏魂灯。
“嗯?这是又找到了一盏灯啊?我们也许不用带那么多灯呢。”
“啊!不要动!那不是什么正常的灯!”
伊舒安手都快摸到灯上了,被尤琪一声大叫吓得僵住,惶恐地把头转向尤琪。
“怎,怎么说?”
“那灯,会把灵魂烧掉,然后发出蓝色的火光……这里住的人我觉得不正常舒安姐!”
尤琪的警告让伊舒安想起了她心中潜伏的不安,她马上附和尤琪道:
“没错,你看见这件衣服了吧,这是那些邪教徒们的衣服,这房子的主人指定不干净,而且上面的房间藏了本邪气的本子,不过我不识字,你得看看尤琪!”
伊舒安将一大串话猛地灌出来,把尤琪原本紧张起来的心情也炸得晃动起来,也让她想起来身上带出来的本子。
“啊!我也找到了个日记本来着,我们先看看这本吧。”
尤琪将本子拿出来翻开,伊舒安也凑上来,她们进入房间主人潜藏于低下的秘密,缓缓念出来。
为了亲眼见证灵魂与肉体的关系,必须要有一场实验,而相应的就要有实验品,人的话,私奴,实在是太贵了,虽然是很重要的部分,但作为消耗品来说,实在是过于昂贵了,我的资金还需要支撑在更久远的方向上,垃圾场的那些臭家伙虽然很好糊弄,但环境未免太差劲,而且各方面都不方便。现在看来,我当初要选在矿场旁真是明智,矿场的人愿意分我一些矿用,人多的同时距离市区有一些距离,只要避开那些卫兵来的时候和凯莉,就算出事了也只需装傻。而到我完成了之时,所有的牺牲便是值得的,毕竟只有我能……我的杂念有点太多了……
我的手在抖,手生的证明,但就算是这样这种事也还是只能自己来,助手我实在不放心。找到这种不合群的家伙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不难啊,这种消失了也没有人关心的家伙,是绝佳的素材,人类倒也有这种灵魂存在,而且很多。从邀请这工人进家做客开始就一直在手抖,反复确认他没有告诉其他人,心跳也一直不停地跳,这真不像我,倒也是难得的体验。
很好,现在他已经被关到这来了,我要记录好这一切,助手也要进行记录。他的骂声很大,但盖不住他的恐慌,这很好,符合作为实验品的要求。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