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记录:一号
通过书上的方法,可以进行小范围的“松动”,从而达成抽取的前提,让助手将搜刮来的那些雕石反复接触实验对象,实验对象像在抽气一般的嘶吼起来,他的灵魂完成了松动,发着抖恶狠狠地看着我,扰得我也心神不宁。接下来就用魂灯抽出他的灵魂。
完事了,随着灵魂被完整地抽出,他的肉体开始畸变,骨头一会从那边穿出,血肉一会胀大从那边坠下,有些不适,不再写了。确定了,灵魂是血肉的边界这一结论,后面助手会替我收拾那些残渣。
无名的血肉,其实就是失去了灵魂塑形的人类,因为各种极端的震撼而丢弃了松动的灵魂导致扭曲外形并失去自我意识,仅有血肉的大脑只能支撑其像动物一样的基本行动,再也无法使用魔法。
值得注意的是,一般情况下灵魂都是紧固在人类身上的,所以一般情况我们的灵魂是不可能从我们身上脱离的,除非肉身死亡灵魂会跟着消散,不然即使是我的魂灯也做不到,松动的情况是靠邪教徒那些奇怪的雕石实现的,我绝对不能吃这一招。再配合我的魂灯轻易抽出。
可抽取的灵魂,个体灵魂的抽出目前没有找到放回去的方法,倒是抽出的灵魂的利用有相当可观的前景。
关于无名血肉的性质与其他灵魂的抽取情况,还需要更多实验支撑。
今天又抓到了,老方法,关好了。
实验记录:二号
今天要进行的是关于灵魂部分抽取的实验,有三个实验对象,要进行控制变量,同样的方法松动他们的灵魂,随后打开魂灯,进行抽取,分别在进行到四分之三,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时收住旋钮。
实验现象很有趣,实验对象们根据抽取灵魂的程度而保持着不同程度的人形与自我意识,基本都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但被抽取的越多,他们就越像生前一样对我充满恨意,充满执念,仿佛仅为这一份执念存在,以及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自毁倾向。
他们说凯莉真是看走眼了看上了我这个人渣……我做的一切很大程度都是为了她,我当然配得上,你们才是怎么配在这里说我和凯莉的关系呢?
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你们的灵魂会因此背负上新的价值的,还请你们愚笨的思维好好在魂灯里想清楚。
实验记录:三号
今天要进行的是强制震撼未松动灵魂的实验观测,我让助手代为执行了,这次我在旁边记录,毕竟需要靠得实验体比较近,那样对我比较危险,而且太残忍了。
强行将魂灯里的灵魂注入实验对象,众多哀嚎的灵魂会侵扰他们的神智与固定在身上的灵魂,整个过程实验对象只是在呻吟,很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将灵魂收回,实验对象如同我在精神病院看到的绝大多数病人一样,失去了思考能力。
结论:在额外进行了好几个平行实验的研究以及改注入为强制抽取后,可以得知,这或许就是众多精神疾病的原理,所谓的精神病人其实是灵魂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基于这个原理,或许很多精神病院都得倒闭,毕竟这根本就治不好。
魂灯里的灵魂变得冗余了,烧掉一些,在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哀嚎声,这就是所谓,灵魂的回响吧。
最近的噩梦变多了,而梦醒之后的印象却只剩下了恐怖感,内容却完全记不住,而且最近有些风声传了出去,已经开始怀疑到我头上了……令人烦闷,凯莉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干些什么,我得收敛一些了……
梦里只剩下一种声音了,他们骂我不得好死,骂我是千古的罪人,骂我是畜生,还有凯莉,她也出现在梦里了……我是灵魂这个领域拨云见日的先驱,区区噩梦,我不能倒在这种事上。
今天被凯莉发现了,因为那些矿工的闲言碎语,因为我日渐消瘦而担忧的她跟踪了我,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她居然要我去自首,说什么不会揭发我,但不会放弃劝阻我,说什么这是对我最好的救赎!
不,那样我还怎么拿得出让你我满意的东西,不可能的,我已经无法接受回头了,让这些研究断在这里,我宁可带着你自杀,但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开始紧盯着我,对我纠缠起来,这很碍事,我不得不也把她关了起来,心如刀绞啊,为什么要逼我走到这一步呢?
在我已经快读破的书页上,我注意到了“群星之上的螺旋,螺旋之中乃极乐。”这个句子上,后面带着那些密文,这或许是新的突破口,我的转机就要来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谓松动,为是将人类的灵魂打上坐标,有了这个人类灵魂脱离身体后会回归群星之上的螺旋之中,在那里我们的生命将会到极乐之境!这些内容进入我的大脑,我就知道了,我的灵魂要随着这飞升!啊!那几个矿工,我是帮了他们啊,他们应该感谢我的啊!
而我该感谢我当初创造了魂灯,从群星之上拿下了这一块,这样我不必去北部那扇门那里开启联系,我只提供方法,至于带领全人类飞升那种事,交给还在这里迷茫的人吧。
当然,要带上凯莉一起。
实验记录:“凯莉”
这次可真安静啊,她什么都不说,助手也只是开着那双眼什么声也不吱。但我有话要告诉她,我要告诉她,我们的灵魂将前往群星之上,我们能够一起面见许多璀璨的知识,我们的生命可以摆脱肉体的累赘!我们会达成人类生命的终极形态!
我写到这手已经兴奋得抖个不停了,但凯莉,我不知道凯莉的表情究竟具体是什么样的,毕竟我把她的眼睛蒙上了——我不想看。
我让助手用我给它加上的“映像”的功能记录下来这一次实验,即使失败也要记录,我的手已经抖到不能好好写字了。
最后这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所有字都像得了癫痫一样在抖动,而放在它旁边的手也一样,颤抖不止,伊舒安睁大着双眼,眼神中或惊恐,或愤怒。尤琪则紧锁双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凯莉与她们一同分享着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