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湾堡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峻,已经在进攻中近乎沦陷。
土匪们占据城墙,上面起码挤着三四十个。
这就是拦路人口中的佣兵团。
他们拿着制式武器,有弩箭等危险装备,进攻城堡,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想趁着混乱捞上一笔,更可能受谁指使,想在边缘之地兼并一块领土。
有点胆子,但不管怎么说。
特么的,敢进攻城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佣兵了,必须要出重拳。
维林操纵傀儡,对着土匪头子就是一拳。
土匪头子头子全力格挡。
岩拳碰上刀刃,咔咔几声,压得刀身变了形状。
“特么的。”
土匪被打得咳血,心里不知道把这破傀儡骂了多少遍。
“你到底是谁。”
强盗头子回忆边缘之地的所有法师。
黑发黑眼,穿着身城里衣服,脸上没啥斑子,可腰间脖子也没带啥贵重首饰。
看上去不太像贵族,也不太像法师。
要他说,除了有点帅,感觉就是个城里卖货的。
可能召唤这种傀儡的奸商,这片地啥时候有的这号人物。
“我是维林,新湾堡的领主,是谁给你的胆子进攻这里。”
一听到新湾堡领主,土匪头子没害怕,嘴巴一咧先笑起来。
“领主?这的老爷早死了,他又没儿子,哪来的新领主。”
土匪头子只当是在扯谎,想着弄个身份吓自己离开。
他可是在魔法学院当过几年门卫,对贵族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想骗人,门都没有。
土匪头子操起家伙,刀刃举过头顶,衣角又不知被哪个土匪拽住。
“头,我听说贵族们有不少私生子,还有些个远亲,哪个没儿子,可以交给他们继承领地。”
啥!?
土匪头子抓起头皮,瞳孔中只剩下震惊。
这帮畜生,玩的一个比一个花。
“还能这样,老子咋就没几个贵族爹。”
“头,爹只能有一个。”
“我特么知道,可这小子是贵族的话。”
土匪头子很犹豫。
杀贵族,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放平常,在这法外之地最多被领主通缉而已。
可听团长说,这次进攻城堡是受别的贵族所托。
杀了他,事后就给了对方杀人灭口的借口。
别钱没拿到,还被士兵当匪剿。
土匪头子计算完利益得失,决定先跟对方谈谈。
“新湾堡的老爷,兄弟们劫回城不容易,这眼下一个子都没捞着,您看看,要是出些钱,大家谁都算过得去。”
“出多少。”
“五千银币。”
土匪头子提了个不算贵的价格,想着惜命贵族应该不难接受。
可特么打了城堡,还敢要战争赔款,这帮佣兵到底哪来的底气。
五千银币,就算在城里,天天下馆子,一个月也才十来个银币。
别说这么多钱,就算是一个铜币,也别想从兜里掏走。
“我同意,你过来,我给你五千银币。”
土匪头子大喜。
他迈着步子,走了两步,又觉得有些不对。
“老爷,要不您先把五千银币拿出来看看。”
“你不相信我,一个贵族的承诺?”
“怎么会呢,主要我一个人拿不动这么多钱,这不得动些兄弟,好搬得快一些嘛。”
“说得对,我这就让你看看,五千银币在哪里。”
维林操纵傀儡,向土匪头子偷袭出一记重拳。
沙包大的拳头直击而去。
土匪头子匆忙闪避,连滚几圈才停下来。
“特么的,我就知道,兄弟们上,打下这座城堡。”
谈判失败,土匪大军一拥而上。
土匪骰子也操起弩箭,向岩石傀儡试探性地射出一箭。
箭矢落在身躯上,石肤居然被击出一个豁口,从外面还能看到流下来的泥浆。
“特么的,果然是这样。”
土匪头子瞬间明白一切。
作为魔法学院的门卫,他见识过真正的岩石傀儡,按照真货强度,最初一巴掌就足够把自己拍死在城墙上。
可两次交手下来,这傀儡实力虚得过分,连身高也不太对得上。
虽然很离谱,但他还是确认一个事实。
这玩意就是个包着石皮的泥浆傀儡。
特么的,还以为是什么高手,结果就是个小瘪三。
老子这么多人,不信拿不下你。
土匪头子很自信,可一拥而上的手下倒了霉。
维林躲在傀儡后面,不断用卡牌中的魔法打击土匪大军。
火焰箭,寒冰箭,暗影箭,酸液箭,毒素箭,初级治疗术。
土匪被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不到一分钟时间,便已经倒下去三四人。
“特么的,这家伙施法咋这么快。”
土匪头子也是不解。
在他印象里,法师分明不是这个样子。
不应该花上个五六秒蓄力,半天憋出一发寒冰箭,最后被乱刀砍成臊子吗。
怎么就他一个,搞得和一支军队一样。
土匪们不知所措,维林同样不好受。
这边在拼命,芙艾尔居然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地嘲讽上几句。
“主人,您就不能用稍微高级点的法术吗。”
“主人主人,您不会太累了吧,要我帮您拿个椅子吗。”
“主人,我先去吃个橘子,结束了记得叫我。”
真想一拳头打在这家伙脸上。
为什么用不出高级法术,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卡牌魔法,就是把魔法刻印在特质材料中,再通过注入魔力使法术得以复现。
说白就是可重复使用的卷轴。
在经营卡牌店时卖的就是这些玩意,唯一的问题是,没有高级法术的学习途径。
所有利润都被芙艾尔拿去花了。
好不容易在黑市上买本岩石傀儡魔法书,结果呢,还是本假货。
到头来还得用这些低级法术。
乱七八糟箭,哪怕是路边一老农,真打起来,没个两三发也难以结束战斗。
“芙艾尔,你就打算这么看着。”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等主人您魔力耗尽,被土匪大军包围,最后我手持匕首,力挽狂澜,等战斗结束后,被打得流泪的您再抱住我的大腿,哭着感谢伟大的芙艾尔大人。”
“哦对,最好再额外给些钱,让我出去买些蛋糕吃。”
维林沉默了,原本的埋怨消了大半。
芙艾尔以前好歹算个人,可现在看来,她应该离神很近了。
得不到增援的维林只得独自战斗,糟糕的是土匪摸清了他的底细。
这人没什么高级法术。
那些乱七八糟箭,带个盾牌基本能挡个七七八八。
土匪们胆子大了起来,很快有人从岩石傀儡两侧冲了进来
二人步步紧逼,只差几步就能用刀子砍伤维林。
他们很兴奋,想着贵族脑袋能值多少银币。
可忽然,一柄匕首却从侧翼扎穿了土匪脖子。
“芙艾尔,你。”
“别误会,我忽然想起来,他们是土匪,要是被这帮人包围,您身上的钱可就一分都不剩了。”
“你在说什么,从他们兜里再拿钱不是一样吗。”
“你,您少废话,反正就是这样,这群土匪交给我,您就在后面扔点垃圾箭就好。”
芙艾尔的脸红了起来,从脖子红到鼻尖,再从鼻尖红到脸颊。
而为了掩饰这种羞愧,她持起匕首,几乎没犹豫就冲进土匪大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