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湾堡,曾经边缘之地最繁荣的城堡,边境贸易的大门。
老领主统治前十年,超过三千人在这居住。
冒险者南下山脉,商队将矿石与毛皮运向帝国,繁荣的贸易催生财富,新湾堡一度被誉为边境民最想居住的领地。
可到今天,城堡内外只剩下无尽废墟。
唯一的骑士站在城墙上,身边只剩下四名伤痕累累的士兵。
蒙斯特秉承领主意志,守护着这座城堡,可一个月过去,这份使命即将走到尽头。
放眼望去,城下是烧毁的房屋,鼻子猛吸一口,空气中的焦糊味呛得的恶心。
“咳咳。”
这一个月来,新湾堡不知道遭了多少麻烦。
山里野猪糟蹋农田,隔几天又来土匪占据郊外。
土匪人数众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拿走粮食,掳走农民,现在又打算强攻城堡。
士兵们死的死,跑的跑,城墙被火焰熏得焦黑,往下看,五十多名土匪正挥舞兵刃。
那老土匪头子又在骂自己。
蹩脚的外乡口音不知从哪学的,人生的最后一天,还得听他说这么多屁话。
“蒙斯特,老王八生的畜生,就知道躲在城墙后面,说句好听的,打开城门,兄弟们放你条生路,不然,他奶奶的,城门破了,我第一个拿你的脑袋当球踢。”
“去你妈的,土匪渣子,听着,只要我在这,就能守着这城墙直到老死。”
蒙斯特抬起轻弩,对着强盗头子扣下扳机。
嗖,箭矢插进泥地,钉在土匪头子脚边数米外。
“草,你特么也配叫做骑士,卑鄙玩意,看老子攻破城堡,再杀光你们所有人。”
土匪头子大怒,一声令下,五十名土匪大军扛起梯子,誓要强攻下这座城堡。
“装填弩箭,先杀他们几个。”
四名士兵便向前一步,沾着血污的手指扣动扳机。
弩箭落下城墙,土匪伤了三人。两百米的距离不长,装填不上几轮,大军已经攻到城下。
“冲,给兄弟们报仇。”
土匪头子指挥众人,将木梯架到墙上。
蒙斯特拔出长剑迎战,横劈竖砍干死两个,可八十米城墙太长,土匪直接从薄弱处登上城墙。
蒙斯特无暇他顾,胆大的土匪操起包铁棍,趁着混战绕到侧方。
“嘿嘿,老大说了,骑士的脑袋值十个银币。”
胆大土匪双手握棒,照头便是一记猛挥。
蒙斯特年近六十,身体不算健壮,可观察力没有退步。
视野边缘察觉到攻击,身形瞬间后退一步。
棍子擦着边,贴着面甲划过。
土匪挥了个空,趁未恢复架势,蒙斯特脚下用力,猛冲拉进距离,手中长剑顺势挥砍
嘶拉一声,土匪人头滚落在地。
“特么的,大家一起上。”
眼见同伴被杀,土匪开始畏惧蒙斯特手中长剑,众人围成一个圈,三个拿长矛的抱在一起,准备以距离优势持续压制。
矛尖一进一出,在土匪手中连成三角。
蒙斯特一动,三抹寒光便追至身前。
前进是长枪后退是刀刃。
蒙斯特被逼得左右躲闪,招架的功夫,注意到长矛间留着不少空隙。
攻势看似凌厉,三人间的配合却总慢上半拍。
有机会。
蒙斯特向左大侧步移动,引导长矛聚在一起,三人攻至一处,突然大步向前冲刺。
覆着铁铠的手掌向下一抓,一口气将三根长矛夹在腋下。
“啊?”
土匪没想到蒙斯特搞这一手。
使劲拔起长矛,脸憋得发紫,武器却不动半分,跟卡石头缝里似的。
“草!”
眼见蛮力无用,三人准备以矛割破腰部。
矛尖前后滑动,可蒙斯特铠甲实在厚实,土匪用不出力,划上去火星都见不到。
三人没了招,蒙斯特趁机将长矛压下,再用脚用力一踩。
咔一声。长矛折成两截。
“沟槽的铁王八。”
土匪首领大怒,脸上横肉气得挤在一起。
这王八东西。
再僵下去,打下城堡,自己这五十人也得折了大半。
不行,得用团长的底牌。
土匪首领心一狠,从裤兜摸出一张卷轴。
作为队伍里少有懂魔法的“行家”,干这行前,他曾在魔法学院当过几年门卫。
正经法术不会半个,但耳濡目染,用个卷轴不成问题。
“看好了铁王八,别动,可千万别动。”
强盗头子举起卷轴,眼睛死盯着蒙斯特。
趁他陷入包围,抓住机会,将全身魔力注入其中。
“吃我这招,霹雳寒冰!”
土匪首领两手一横,卷轴中射出一道蓝色冰箭。
霹雳寒冰精准穿过人群,径直飞向骑士身后。
蒙斯特根本没注意这号玩意。
啪一声,霹雳寒冰打在铠甲上,骇人冲击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蒙斯特只觉天旋地转,脑袋像被锤子凿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双手撑地,又感觉手脚冰凉。
铠甲像团寒冰,寒气下动根手指都相当费力。
“这铁王八不行了,一起上。”
见蒙斯特重伤,土匪像闻着血味的鬓狗。
他们不再畏缩,操着各式武器,拼了命往身上招呼。
刀,剑,锤,匕,弓,蒙斯特像块铁毡,叮当声一直响个不停。
“对,用点劲,别让他好受。”
土匪首领得意一笑。
蒙斯特倒地,四个士兵也撑不了太久。
城堡马上就要异主,里面的财富,被藏起来的平民,要是交给团长前昧下一些。
“嘿嘿,两成,要不留三成吧,卖给奴隶商人,这得多少金币。”
强盗头子掰起手指,拼命算着能挣多少。
可怜新湾堡曾是富庶之城,如今要被一群强盗盘算价钱。
“决定了,两成半,折中一下总没错。”
强盗头子大笑,笑得脑袋仰到脖子后面。
钱,钱,数不尽的钱。
然后。
一颗石子忽然砸中眉心。
“特么的,哪来的蠢货,没长眼吗。”
土匪首领向后一望,见一男一女从城墙另一端走来。
“特么的,还有送上来的肥羊,甭管是谁,你们的命得留在这。”
“是吗。”
男子气得一笑,从手里扔出一张卡牌。
卡牌落到地上,变成一块岩石,岩石膨胀,最后变成一尊两米高的傀儡。
“我的命不知道,可你不要期望,自己的命可以留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