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正走在离开新湾堡的大路上。
维林站在城堡,目送着着法比奥消失在枯树丘陵之中。
吞并领土的计划失败了,调查矿洞的任务也失败了。
法比奥已经没有任何停在这里的理由。
他走了,没有回头,只有索兰,只有他在离开时看了眼这片城堡。
那眼神中满是仇怨与阴狠,像是要把城墙撕裂,让乌鸦啃食尽生者的血肉。
“呜,好害怕。” 维林鼓起嘴,嘲讽似地说了几声。
他才懒得理这种挑衅,索兰怎么怨恨,也终究翻不出几滴浪花。
“芙艾尔,咱们是不是该摆场宴会,好好庆祝一下。”
“哦!庆祝!难得从主人嘴里听到新词,这我可得好好谋划一下。”
芙艾尔掰起手指,时而沉思时而兴奋,满脑子都想着一会该吃些什么。
“主人,要不这样吧,香料葡萄酒,金红牛奶粥,肉桂烤鹿肉,酥味蛋挞,再配上一份香草蛋糕。”
“我去哪给你弄这么些东西。”
“其实没多少东西,伟大的主人,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芙艾尔双手贴在脸边,还故意卖了个萌。
这家伙想吃的真是想疯了,兜里一共没几块银币,可不能全让她浪费了去。
“蒙斯特,你打算吃点什么。”
“我?要不咱们整点熏肉,配上土豆蘑菇汤,最好再盛上几杯啤酒。”
“特么的蒙斯特,你真是个天才,你怎么知道我就爱吃这口。”
蒙斯特有些懵,他怎么不知道大人还有这种爱好。
就在昨天,他还将杯里的啤酒替换成果汁来着。
“就这样决定了,晚餐熏肉配汤,芙艾尔,你去酒馆安排下吧。”
“什么安排下,我那些东西呢。”
“以最高领主的名义,你的提议被否决了。”
“这不公平。”
“既然你想要公平,那咱们就举手投票吧。”
不出意外,蒙斯特支持自己,维林支持蒙斯特,而芙艾尔自然是孤身一人。
“怎么可能,蒙斯特,你怎么不支持我。”
芙艾尔满脸不可置信,见蒙斯特投票给自己,简直比天上掉下条巨龙还要吃惊。
“我可吃不惯年轻人的东西,再说那些东西,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蒙斯特双眼望向天边,在山与海的那头,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故事。
蒙斯特眼中泛起一珠泪花,可芙艾尔哪管得这些。
她只觉得蒙斯特是被该死的主人威胁了,你看,连眼泪都哭出来了。
“这事我记下了,不过请主人不要忘了,人总有落单的时候。”
芙艾尔咬着牙,转身向着酒馆走去。
“大人,看来您的麻烦又多了一个。”
“没那么严重,芙艾尔我清楚,就是嘴上爱说些狠话而已,倒是你,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着点。”
“我,不至于吧。”
“芙艾尔那家伙心眼小,对除我以外的人可谓有仇必报,搞不好哪天你喝完了酒,刚一出门,脚就踩进刚挖好的土坑里。”
“听起来还挺严重,不过大人,你们的关系倒真是不错。”
“哪有,你可听我说,那家伙脾气差,爱动手,还经常不讲理,也只有蛋糕能让她稍微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
蒙斯特呵呵笑了两声,就站在原地,一直听着维林抱怨。
“大人,所以你们的关系真是不错。”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没听进去吗。”
“听进去了,不过我的感觉不会错。”
“你这家伙,算了,光想着芙艾尔,差点忘了正事。”
维林走下城墙,带着蒙斯特一路走向矿洞深处。
这是昨天索兰大战巨蛛的地方,而巨蛛尸体正趟在那,旁边还有不少散落的蛛网。
维林可不会让这具宝贵的尸体蒙尘,更别说,这还是索兰拼了命才拿下的怪物。
“蒙斯特,拿好刀子,咱们把巨蛛尸体解刨一下。”
刀子一落,巨蛛的尸体可谓浑身是宝。
獠牙可以当做武器材料,口器以及毒腺可以当做炼金基底。
蛛网可以缝成衣服,复眼和内脏可以用来举行神秘仪式。
总之这些东西,没个三千银币根本买不下来。
“行了蒙斯特,拆成这样也算对得起索兰的努力。”
维林撇去粘在脸上的蛛网,巨蛛那偌大的尸体已经被割得不剩什么。
所有材料都被维林装进背包,只是这背包外,还有一件东西让他格外在意。
一颗黑色小石头正卡在蜘蛛的蛛囊中,很小,约莫一节手指那么大。
维林起初以为这是蜘蛛的结石,可细看这东西居然还带着一丝魔力。
维林弄不明白,给蒙斯特看,蒙斯特也没见过这奇怪玩意。
“大人,兴许是蜘蛛卵?”
“看着不像,感觉应该是什么消化不了的玩意。”
“您这么一说,也许这东西是之前吃的那些魔晶矿。”
“你是说没消化的部分都集中在这块石头上。”
“或许是,要不回城堡,兴许能从您那些书上找到线索。”
维林觉得蒙斯特说的在理,他也不想在这矿洞里研究蜘蛛消化系统的秘密。
“回去吧蒙斯特,记得把士兵的尸体埋了。”
虽说他们是敌人的部下,但出于尊重,维林还是在洞穴外为他们立了三个坟墓。
坟墓下堆着两具尸骨,还有一具,维林只在蜘蛛肚子里找到了几片骨头渣子。
二人简单在坟头堆了点东西,回首一望,这片土地上已尽是如鳞片般鼓起的坟墓。
新湾堡,亦或者边缘之地,这片土地已经被战火蹂躏太多,也有太多人死在毫无意义的争端中。
法比奥的野心让无辜者们为他陪葬,贵族间的争斗与阴谋如阴云般笼罩天空。
维林需要一场战争,一场终结一切的战争。
法比奥需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而离审判到来的那天,终归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