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新湾堡。
维林一直在图书馆翻找雕像的信息。
先是诅咒物大全,再到召唤素材介绍。
芙艾尔身前也堆了一摞子书,像是异界法阵解析,长时间劳累直接让她倒在桌子上,身子瘫软,同一坨史莱姆,半分斗志都再难提起。
“不行了主人,我好累。”
芙艾尔翻了个身子。
半个月的调查几乎一点进展没有,别说结果,线索都没见过一丝一毫。
“行了芙艾尔,今天就到这吧。”
维林想不明白。
一个连茶壶召唤术都记载的图书馆,里面居然没有这种东西的一点信息。
雕像的诞生时间难道在耐瑟被毁后。
可作为现代造物,又怎么没人听说过这种东西。
除非雕像是近几年造出来的,可又是谁,造得出如此恐怖的东西。
一点线索都没有,真头疼。
可说实话,这半个月来也不是一点好事没有。
作为边缘之地的领主,维林已经控制了开垦区的大半领地。
在地图上,领土面积达到了三万平方公里。
少数没控制的地方只剩下北部山区,被帝国大贵族傀儡的几块小领土。
说来那封信也是个坑。
那老登说家族一度占据世界的边缘之地,领土胜过任何一位贵族。
感情这边缘之地都是荒地,封到自己头上的领土,还得派人一块一块开垦出来。
一没钱,二没人,开垦完边缘之地的领土,估计一百年时间都不够。
就脚下这点,占领完白木隘口才发现,连路都修得断断续续的。
要不是提前派兵修路,城堡镇子间连沟通都是个问题。
维林庆幸起自己的英明,喝杯果汁的功夫,蒙斯特又敲门走了进来。
“大人,有您的信。”
信?
这年头还有人给自己寄信。
我去,不会是那老登复活了吧。
“蒙斯特,这信哪来的。”
“这。”
蒙斯特的嘴巴连着眼睛,肉眼可见地绷成一团,他想说什么,可碍于隐情开不了口。
“蒙斯特,信上是沾了胶水吗。”
“比胶水更黏,上面可能沾了玫瑰。”
玫瑰?
维林更好奇了,接过信,上面的火漆恰好是玫瑰形状。
“有意思,这到底怎么回事”
长时间盯视下,蒙斯特终于说出真相。
“大人,也许您不知道,老领主死前,曾为您订过一门亲事。”
啥?
维林的嘴惊成O字,可更惊讶的还属芙艾尔,一听这话,直接从桌上跳了起来。
“主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蒙斯特,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大人,二十年前,对方是南丘的一名贵族,就是咱们领地东边,跨海大概需要六七天时间,领土不大,可那地方是出了名的富,因此和您算得上门当户对。”
“就是说这是个好事?”
维林就觉得屁股被人踢了一脚,不出意外,此人正是芙艾尔。
“等等芙艾尔,你知道的,我一直讨厌包办婚姻,不过蒙斯特,听你的话,这事似乎不简单。”
“当然,跟咱们过了二十年,领地就剩块新湾堡不一样,对面这二十年发展的相当顺利。”
“有多顺利,地盘不会比我还大吧。”
“跟咱们差不多,不过南丘的地相当富裕,随便一个城市就比咱们全领地加起来都富,如果不算魔晶矿的话。”
维林这下是听明白了。
感情蒙斯特担心对方瞧不上自己,这封信,十有八九是要退婚。
“行了蒙斯特,你不提,我也没打算和对方结什么婚,这事就当旅游,脸面什么的,我才不在乎那个。”
维林拆开信,上面写的正如蒙斯特说的那样,唯有一点不同,对方稍微提了下退婚,剩下只是邀请自己参加订婚宴。
“蒙斯特,你怎么看。”
蒙斯特看了一圈,对这事没什么意外。
“贵族的经典戏码,没把话明说,应该想让您知难而退。”
“还特么挺有礼貌的,这事得我亲自走一趟,去南丘把婚退了,再去大城市问问,看看这雕像到底是怎么个事。”
维林想顺路带点矿石过去,命令士兵们装船后,又注意到落款的名字有些奇怪。
“蕾蕾瑞亚,这名字真拗口,看来这信是未婚妻亲自写的,蒙斯特,这事一般不是领主干吗。”
“原则是这样,不过他父亲在几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听说是宫廷政变,具体不清楚,在那之后就是您的未婚妻继承领土,说是继承,可作为女性,她现在的头衔只是领地监护者而已。”
“监护者,我要是娶了她,意味着领地到了我的名下。”
“正如您所想,甚至生个孩子都不用。”
维林没感到一丝惊喜。
这事称得上天上掉馅饼,还特么是个金馅饼。
可越如此,就代表着接下来的处境越危险。
“看来我得早点把婚退了,芙艾尔,收拾下东西,咱们明天就出发。”
“走这么快?主人,不再休息两天嘛。”
“我是想休息一天,可芙艾尔,你在说话的时候,能把手上的刀撤下去吗。”
“抱歉,最近忽然想练些杂技。”
芙艾尔微笑着把匕首藏到身后。
她很和善,可和善背后,总能察觉到一股莫名的恶意。
这趟去南丘的旅程注定不会太平。
也许订婚宴很危险,但那终归是七天之后的事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躲掉芙艾尔这个大灾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