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下水道,蕾蕾瑞亚没急着对奎里科动手。
她召集士兵包围宅邸,又命令城中贵族齐聚一家餐厅。
时间一到,贵族围坐在桌边。
大人们没了往日的傲气,只剩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接下来的情况。
“知道吗,污水帮被灭了。”
“我清楚,水虾老纳死得好,这帮城市蛀虫,活着也是玷污维洛尔街道。”
“别装傻,这的人都知道,我说的是奎里科。”
“奎里科,是的,奎里科。”
贵族呼吸急促,脸上咬牙切齿,手指在桌下捏个不停。
“那混蛋死了吗。”
“没有,蕾蕾瑞亚围了宅邸,弩手在外围清理食尸鬼,你知道的,咱们有不少把柄在那。”
“不用你提醒,现在怎么办,叫人抢回来?”
贵族很生气,恰巧侍者端来酒杯,看了一眼,一巴掌甩了过去。
“大人。”
侍者跪在地上,恳求原谅。
“哪有废物,没人教过你递酒不要直视眼睛吗。”
“我,我不知道。”
“蠢货,赶紧换个过来”
贵族一脚将侍者踢到地上。
下个侍者端着酒杯,贵族再一看,觉得这人带着些熟悉。
“我们见过?”
“维林,你在画像上见过我。”
维林抬起手,一巴掌将贵族扇下椅子。
“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谁给你的胆子,敢让未来的领主倒酒。”
“没有,我没有。”
“还敢狡辩!?”
维林往地上踹了几脚,踹到贵族不敢说话为止。
“这是新规定,在维洛尔谁都可以直视眼睛。”
周遭贵族默不作声。
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谁都不敢直视维林,都在那盯着桌子,像是上面有鸵鸟洞一样。
一个个是真能忍。
维林退回蕾蕾瑞亚身边,故意扫视一圈,又低下头,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的事,贵族就是这样,不打一拳头,他们永远不会听别人说话。”
蕾蕾瑞亚比了个大拇指。
她咳了两声,故意朝桌上拍了一下。
啪!
贵族都来了神。
或紧张或恐惧,所有人都看向蕾蕾瑞亚,等待接下来的发言。
“奎里科,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在维洛尔无恶不作,上到谋杀同僚,下到勾结匪帮,就在今天,我居然在士兵手中发现这样一份证据。”
贵族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奎里科勾结污水帮,暗中信仰邪教,在交易记录里,甚至还有别人的身影。”
蕾蕾瑞亚嘴角上扬,故意向贵族扫视一圈。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出半个字。
呵。
“很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心怀正义的贵族,值得信任的人,名单上也大概没有诸位的名字,我也不相信,在场的人会与奎里科那个混蛋有染。”
贵族们懵了,听不懂蕾蕾瑞亚在讲什么。
大概没有名字,意思是可能有,可能没有。
那什么情况是没有呢。
“蕾蕾瑞亚大人说的对,我和奎里科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一人说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大家喊着口号,真情切意的,搞得真和奎里科没关系一样。
演技,都是演技。
蕾蕾瑞亚被尬得轻笑一声。
“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可这事不能自证,要是奎里科本人在场的话。”
蕾蕾瑞亚拍起手,一名士兵进了餐厅。
“大人,奎里科已经投降。”
“把他带进来。”
餐厅内,一名三十多岁的贵族被架到地上。
他穿着名贵黑礼服,脸上是精心修过的胡子,就是胡子歪了一半,看起来滑稽可笑。
“呦,是奎里科来啦。”
“别假仁假义的,蕾蕾瑞亚,你早晚会跟你父亲一样。”
“还有闲心嘴硬,看看吧,周围这些人是不是很熟悉。”
奎里科看了一圈。
周围贵族低着头,想起证据的事,又忽然硬气起来。
“呸。”
一口唾沫砸在奎里科脸上,本就狼狈的脸更加不堪入目。
“法布里,你这混蛋,别忘了你的农庄。”
“什么农庄,奎里科,你可别血口喷人。”
“就是,就是!”
其他贵族跟着起哄。
人们先是唾液攻击,又有人觉得诚意不够,大家抡起拳头,餐厅顿时成了竞技大会。
“打死他,打死他。”
你一拳,我一拳,奎里科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翻滚。
“法布里,费兰迪,卡鲁索,还有你们这些混蛋,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蕾蕾瑞亚很开心,听见奎里科的诅咒,比天上掉金币还开心。
“真可惜呀奎里科,你弟弟死了,家族里也没有继承人,那些土地,啧啧,马上就是我的喽。”
蕾蕾瑞亚嘴角快要控制不住,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特么的,这家伙有点变态啊。
“蕾蕾瑞亚,差不多行了。”
“怎么能行,放心吧,奎里科死不了,他得在几天后公开处刑。”
“我是说你,现在就跟变态杀人狂似的,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是吗,我现在是这个样子吗。”
蕾蕾瑞亚咳了一声,恢复到威严的摸样,就是恢复的不完全,经常有咕咕咕的憋笑声。
“现在行了吗。”
“大概吧,青蛙领主。”
“你得理解,被贵族烦这么年,要有个机会,你笑的绝对比我开心。”
“我明白,所以这事算是结束吗”
“当然,贵族成了一盘散沙,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剩下的时间,你在维洛尔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不清楚,要不推荐一下。”
“这可有的推荐了,走吧,剩下的日子,我来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