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维洛尔的大街上再不见硝烟。
士兵清理起尸体，将焦炭一般的骨骸埋到郊外，医生在街道建设据点，为受伤的士兵清理伤口。
作为整场事件的罪魁祸首，贵族们被绑到城堡，二十多个跪在一起，跟卖奴隶似的关在笼子里。
蕾蕾瑞亚站在笼子前，头上缠了几圈绷带。
她伤得不算轻，可不妨碍手里端上一杯加冰葡萄酒，不时在贵族面前摇晃，享受胜利的喜悦。
“哎呀呀，诸位真是好久不见。”
蕾蕾瑞亚啧起嘴。
贵族们没一个开口说话，都低着头，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不说话，这多没意思，要不现在开始成语接龙，说不上的奖励五十鞭子。”
贵族们慌了神。
跪着的腿前蹭几步乞求原谅，可蕾蕾瑞亚压根没管。
“我先来，为所欲为。”
贵族们没人接，为所欲为，这是在暗示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法布里站了出来。
反正作为领头的，别人运气好能捡条命，他运气好估计能留个全尸。
“蕾蕾瑞亚，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反正都是没命，法布里说话也没客气。
“难得有一个硬气的，法布里，我敬佩你的勇气，先抽他二十鞭子。”
“你这畜生。”
法布里被压到刑台上，审讯官拿着钢棍粗的鞭子，左一鞭，右一鞭，抽得城堡里满是痛苦嘶吼。
“啊，啊，啊，啊，啊。”
二十鞭结束，法布里像条死狗似的扔进笼子，爬在地上，看得周遭贵族冷汗直流。
“诸位，想你们作为贵族，如何对待叛变下属，这事不用我亲自教学。”
“你，你要干什么。”
贵族们吞下唾沫，这辈子是生是死，全决定在下一句话。
“不干什么，谁叫我是个大善人呢，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放过你们。”
放过？
贵族们觉得听错了词。
这是能从蕾蕾瑞亚口里说出的话吗。
“感谢您蕾蕾瑞亚大人，祝福您与您的丈夫，我发誓从今往后不再叛乱，我们所有人都将永远效忠于你。”
“好，我谢谢你，不过放你们条命，这事也不是没有代价。”
蕾蕾瑞亚打个响指，维林尴尬着脸，将一摞契约书发到众人手上。
就这么点事，事前还排练一遍，到底是多想在贵族面前炫耀。
贵族们盯着契约书，逐字观看条纹，越看手越是颤抖。
“全部领土，蕾蕾瑞亚大人，您不能稍微留下一些。”
“这话是谁说的。”
蕾蕾瑞亚叫审讯官抓出那人，按在刑台上抽了一遍。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放你们一条命，这点领土算多吗，我有没有多收你们一块金币。”
贵族们吓破了胆，硬着头不签，下场就是留监狱里抽一辈子鞭子。
签了，至少能留条命，哪天维洛尔生变，杀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我签。”
贵族们按上手印，笼子除了昏迷的法布里，其他人都答应蕾蕾瑞亚的提议。
“好，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蕾蕾瑞亚拍起手，笑得差点将葡萄酒摔在地上。
“蕾蕾瑞亚大人，协议都签了，您该放过我们吧。”
“你说的对，你说得很对，维林，把他们放出来。”
贵族们出了牢笼，人人脸上带着笑意。
身上一无所有，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个自由人。
笑意没持续多长时间，啪，一双镣铐又被审讯官按到众人手上。
“蕾蕾瑞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答应放了诸位，可你们手下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
破坏大？
这特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蕾蕾瑞亚大人，您不会让我们赔吧。”
“真聪明，这都让你们猜到了，公共损失费，医药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打个折，一人一千金币好了。”
一千？
贵族们瞪大眼睛。
这还不如把他们卖了呢。
“蕾蕾瑞亚大人，就没有别的办法。”
“没关系，办法早替你们想好了，我在地下有座矿场，你们去那打工，一个月2块银币，努努力，这辈子总会还上的。”
一个月两块银币，一个金币就是五十个月，要还上一千金币，就是特么的五万个月，四千多年，精灵也活不了那么长啊。
“蕾蕾瑞亚，你特么不能。”
“放心，明天订婚宴会请你们吃顿好的，审讯官，带他们下去。”
贵族们嚎叫着离开城堡，房间里，就剩下维林和蕾蕾瑞亚两人。
“怎么样维林，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像个畜生。”
“完美的赞誉，对贵族就得这样，留不得一点善心。”
“是是是蕾蕾瑞亚大人，贵族的事解决了，帮派头目打算怎么处理。”
“你说那群下水道团伙，我当发点善心，派矿场和贵族们做个伴，话说回来，里面有一个人非常奇怪。”
“谁？”
“那个禁忌法师，听说变种人是他弄出来的，派审讯官拷问，他还死活不说。”
“嘴硬？”
“不止，还骂我是个废物，说贵族都是靠身世的垃圾。”
“这话倒不错。”
“我派人调查过他，几个月前经常出海，订婚宴的事过去，我打算派海军过去看看。”
“你这一天倒是真忙。”
蕾蕾瑞亚放下酒杯，脸色微红，悄悄靠近一步。
“那，你能稍微帮帮忙吗。”
“反正也没事干，不过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过什么，你不会是要。”
难道他不想退婚，这这这，这样的话要答应吗。
蕾蕾瑞亚头顶发晕，跟个软掉的史莱姆似的。
“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先前说的，咳，依旧算话。”
“那太好了，一千金币。”
“什么一千金币。”
“别耍赖，这可是你在下水道答应我的。”
蕾蕾瑞亚陷入回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的脸沉了下来，像对贵族那样，冰冷地回了一句。
“明白维林先生，一千金币，一定亲手交到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