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再次陷入到对峙中。
双方使者这次不用土豆,有的人直接拔出腰间兵器,想着在拳头上一决胜负。
这并非对投票结果的不满,而是211张赞同票,诚然未通过决议,却代表双湾领主已经在暗地里串通两百贵族。
这不是抗拒征税,是打算和皇帝分庭抗礼。
“泽莉,我真心希望皇帝再多做考虑,频繁加税已经让西部领主苦不堪言,再这么下去,怕是明年的契约税都是问题。”
威胁?
泽莉听懂了奥德加的意思。
苦不堪言是假的,以西部的富裕程度,税率翻个倍都不成问题。
嘴上说真心考虑,,实际就是拿造反威胁。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皇帝已经不可能撤回政令,东部领主因为战争税站到皇室这边,撤回去反而两边都不讨好。
“我会劝皇帝好好想想,也请各位再考虑一下,一团散沙的帝国是否真能阻挡兽人威胁。”
“你不必担心,帝国在面对威胁时总会团结一致,前提是他们的领袖会保障每个人应得的权利与安全。”
“是吗,可你做的好像没说的团结,记得边缘之地北部,你兄弟还占着维林领主的一片土地。”
听到名字,维林一下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惊醒。
卧槽?
还有我的事?
面对泽莉质问,奥德加并没有反驳。
“我知道这事。边缘之地发生过动乱,老领主不幸去世致使盗匪横行,我兄弟为了双湾地安全才控制北部山脉,如今维林领主重振新湾堡,这北部领地自当如数奉还。”
这么大方,睡个觉白得一块地?
不对,我在想什么,肯定是有条件。
泽莉同样对此不屑一顾。
贵族字典里从来没有如数奉还这四个字。
“所以呢奥德加,你打算怎么还。”
“北部领地目前还有盗匪,我兄弟打算清剿一些时日。”
“哦?那你要干到什么时候,一百年以后?”
这话一出,西部领主开始交头接耳。
大家纷纷质疑奥德加的承诺,这份承诺能否让他们在皇帝的怒火中幸存。
“泽莉,我一向是个守信的人,清剿的事最多两年,为表诚意,我先归还三座最南方的城堡,不知维林领主意下如何。”
三座城堡,还是最南边?
奥德加给的条件很丰厚,不过里面埋着不少坑。
三座城堡一收,等于签上两年停战协议,毕竟收了人家地,合约期间进攻肯定在同僚间遗臭万年。
这或许能得一时安稳,可在将来,边缘之地绝对得倒大霉。
皇帝会认为自己站在双湾这边,战争一结束,皇帝赢了,边缘之地肯定被清算,双湾赢了,下一个目标同样是自己。
要是不收吧,又被认为站队皇帝。
别说两年后,下个月的麻烦就不会少。
特么的,我是来睡觉的,怎么破事这么多。
维林以眼神向蕾蕾瑞亚求助,金蓝色瞳孔中回应的,却是自信与坚定。
“维林,你是个大领主,不必听从别人的提议行事。”
“我真的很有实力吗。”
“当然,边缘之地加维洛尔足够自成一股势力,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
维林闭上眼,沉思良久。
他读懂了蕾蕾瑞亚的心意,也明白她的决心。
当然,蕾蕾瑞亚其实没这个意思,坚定的眼神另有深意,但关键的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领主,什么是大领主,那便是在帝国最有势力的贵族。
此等实力在手,为什么要听从别人的话,于其接受提议,倒不如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提议。
“奥德加,谢谢你的三座城堡,不过我有句话想问泽莉女士,我在热港有张地契,几年前被盗贼偷走,他最近入了狱,那份地契也是时候物归原主。”
泽莉眉头一皱,想了几秒才明白维林在说什么。
他在骑墙,而且是明着骑墙,为了不让皇帝怀疑,故意要了热港一片土地。
原来如此,不过一张地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这份地契下个月就会送到新湾堡,可不像奥德加先生,剿匪都能剿到两年之后。”
东部领主一部分人笑出了声,奥德加眉头一皱,也明白自己该做出表示。
“最多一年,剿不完匪,维林大人自取便是,双湾地绝不阻拦。”
“好好好,奥德加先生,泽莉女士,我代表家族谢谢你们二位,也相信你们说的,帝国领主皆是兄弟,兄弟阋墙也外御其辱,就像双湾地有两条河,一条蓝河,一条绿河,两水不同却能共同孕育双湾,奥德加先生,我说的对吗。”
奥德加沉默了。
他从事外交多年,这一刻差点没有绷住。
“维林先生,说得对。”
奥德加跟个放完水的史莱姆似的,他不想再和这人多说一句话,一句话都不想!
很快,奥德加与泽莉退回座位,议会也在数不尽的反对声中结束议题。
大家出了门,奥德加也回到家族商馆,同其他成员讨论起这次帝国会议。
“奥德加大人,议会情况怎么样。”
问的是一名身穿轻甲的战士,职位上隶属奥德加护卫,通常也担任重要情报的信使。
“211票赞同,情况不错,不过我们要丢掉边缘之地的三个城堡。”
“计划之中,所以维林暂时到了咱们这边。”
“不,情况不一样。”
奥德加苦饮一杯葡萄酒,脸上满是郁闷。
“他又向泽莉要了地契,摆明是想两头通吃。”
“骑墙?这种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问题是他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在所有使者前明着骑墙。”
“这有什么区别。”
“你不明白,帝国议会有169张弃权票,就是169位摇摆领主,他们都是骑墙派,现在维林成了牌面,谁给的多,谁就在对方心里越重。”
“他不怕事后清算?”
“怕什么,等战争快结束,他只需付出五百人牺牲,便能作为胜利者在谈判桌上分一杯羹,咱们总不能把牌面杀了,不然其他人怎么看。”
“这家伙还挺棘手。现在怎么办,给他点甜头,放着不管?”
“不,你知道骑墙派都是什么人吗。”
“混子?”
“你说的对,他们大多数都是混子,可也有人擅长在混乱中攫取利益,也就是野心家。”
“你说维林是个野心家?”
“没错,不到一个月解决法比奥,攻下白木隘口,这种人绝不会窝在新湾堡钓鱼玩,我们稍一弱势,他就可能从边缘之地北上,趁兵力空虚直取后方。”
“现在怎么办,干掉他?”
“这人实力太强,下手不是明智决定,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远离棋盘,最好是回不去新湾堡。”
“这事我在行,听说他来时只有一艘船,上面还带了货物,咱们只要在上面做些手脚,不用沉,让它一时半会开不出港。”
“简单又实用的计划,我再买通码头的人,在维修上做点手脚,绕他实力惊人,也不能跨海飞回新湾堡。对了,这事得做的滴水不漏,有干脏活的人选吗。”
“放心,我认识不少人,绝对干的干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