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找了个理由去卫生间。
她注视着镜子前面的自己，妆花了，呼吸也乱了，心情更是乱糟糟的。
她回忆起方才顾时音看着自己的神情。
就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而她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只要顾时音按下鼠标，她就会被行云流水的操作转移走注意力。
好似心脏的跳动也被掌握。
像巴浦洛夫的狗，主人稍微抬手就会乖顺地伸出舌头。
一只乖顺的小狗。
林清辞猛地摇头，白皙脸颊不知何时已然全部红透。
她在想什么。
明明只是那一瞬间的失神罢了。
她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要是顾时音想，大可以提出各种过分的条件。
而林清辞知道她无法拒绝。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坏心眼的新人呢，对吧？
整理好心情的林清辞简单补了个妆，恢复成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出门的瞬间和顾时音的眼神撞上。
她还是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顾时音叼着棒棒糖随意招手：“过来。”
“嗯。”
“再加一条规则，不许嗯，要叫我的名字。”
“顾...”
“叫你刚才想我的那个名字。”
林清辞的脸颊又猝地染上红晕。
主人？
“我不叫。”
“...行，不叫就不叫。”
顾时音这次没紧抓着林清辞，无奈耸耸肩。
她就是想知道现在林清辞怎么想她。
但是看她脸红成这样，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见怪不怪了。
她终究还是个不太成熟的小姑娘呢。
顾时音捏着下巴沉默，思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人现在应该和她差不多大吧。
想要见一面。
不，还是永远再别见面了。
“打下一局。”
“你要指挥吗？”
“我不说话。”
顾时音伸出手指挡住林清辞欲言又止的唇瓣。
“你可不能依赖我。”
“但是想我了就记得求我。”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唐柚然远远歪头看着面色难堪的林清辞，没事人似的吹吹口哨。
从来没见林队脸那么红。
可能她们得开始习惯这种事情了？
“训练赛还有瓜吃的，赚了。”
“你可少说点话吧。”
周晚晴扯了扯嘴角。
换在以前她绝对想把这两人之间的事刨根问底一下。
这回不行。
她有点不敢。
林清辞立刻在组队麦里用力清嗓，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不许交头接耳，最近有点想开弓了。”
“好嘞林队，对不起。”
林清辞开始对着7：11愁眉。
“死门两个。”
信息够了，但她准星压在烟边，没有动。
在犹豫。
“活门还有。”顾时音语气轻飘飘地插进来。
击杀提示和声音一起掷地有声。
她轻轻斜了眼林清辞。
“算了，就不让你当众丢脸求我了。”
“回寝室再说。”
林清辞假装没听见。
“压。”
顾时音不再补充。
白栀柠在频道里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对上啦。”
林清辞依旧不说话，鼠标稍稍往回收。
仿佛刚才的停顿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那一步不是她一个人走出来的。
0换5。
没有无意义的掉点，上头，马枪，这是一次成体系的配合。
碾压般的姿态。
周晚晴狠狠拖鼠标刀掉对面最后一个，转圈蹲起开鞭。
“翻盘爽！”
“我就说我们可以的嘛。”
白栀柠捧着暖手宝凑到顾时音面前。
“多亏你啦时音。”
顾时音刚要拒绝，无意擦过林清辞闪躲的目光。
她乐了。
那淡淡的酸味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名义上是女朋友？
其实她感觉林队挺好脾气的，该多逗逗。
顾时音握住白栀柠那白皙嫩滑的柔夷小手。
“谢谢。”她笑出浅浅的酒窝。
白栀柠先是有些慌乱地抽手，抬头撞上顾时音含笑目光。
她很乖的不再动了。
眼底泛起一阵阵柔和的涟漪。
“不用谢。”
给人的感觉完全不是队内的大龄选手。
温柔可爱。
顾时音忍不住问：“你真的比周晚晴还大一岁？”
“我也想给人姐姐的感觉呀...”
白栀柠伸手摸自己的头顶，比划出和顾时音差不多的海拔。
顾时音抿唇轻轻吹着她摇晃的发辫。
“也是。”
“不过你可以叫我姐姐。”
“你愿意的话。”
白栀柠不等顾时音反应，弯眸笑着转身跑开。
顾时音的战术大脑响应了很久。
她重新低头，手心的暖手宝带着淡淡香气。
还是不叫了吧。
顾时音偏头看向在一旁抱胸站着，表情不悦的林清辞。
她发现这人很奇怪。
明明吃瘪了还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挑个没人的地方说出来。
窝里横。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情侣，你别太在意。”
“我才不在意。”
“我是带着答案来提醒你的。”
顾时音拍了拍林清辞的肩膀。
林清辞躲开了，眼神复杂。
“是有点难受。”
“给了你恋爱的错觉还真是抱歉。”
“才不是...”
“不对，我不该抱歉。”
“你自找的。”
顾时音走前丢下最后一句话。
等林清辞刚要绷不住，顾时音已经没影了。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突然想起自己连顾时音的微信都没有。
于是她去掏大衣口袋里的烟。
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走了。
顾时音垂头丧气地推门回到寝室。
离训练室很近的二层洋楼，装潢朴素，灯光很温暖。
然而不能冲淡林清辞郁闷的心情。
顾时音就坐在沙发上，换了件奶灰色的卫衣，手缩在袖子里。
衣摆压在腿上显得她更小了。
林清辞看得气不打一处来：“那是我的衣服。”
“那我光着？”
“谁管你，脱了。”
顾时音直直起身，就那么站在林清辞面前。
她捏着领口的拉索一点点滑下。
少女娇嫩的肌肤缓缓显出来，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清辞掩着脸不作声。
衣襟滑落到顾时音胸前，饱满胸脯半露。
那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不再下滑。
顾时音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喘。
她对林清辞露出挑衅的眼神，眸中再度闪烁起迷离的星光。
“都是女生你害羞什么。”
“没有。”
“那就帮我脱。”
林清辞立刻伸出手帮顾时音把衣服裹好。
她轻轻咬牙，转身就要上楼：“算你狠。”
这样看上去还真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顾时音轻笑：“先别走。”
“你还欠我几声‘求你了’呢。”
“我没听说过。”
“对着队员耍脾气可不是个好队长，是吧？”
林清辞眼神游离，勉强不去看顾时音小恶魔似的表情。
又想起了主人手心里言听计从的小狗。
和她像极了。
她衣角紧攥：“你要我做什么。”
“你会做饭吗。”
“会。”
“去给我炒俩菜。”
顾时音指了指厨房。
她转而压低声音，凑近林清辞的耳畔。
“今晚还有别的安排。”
“别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