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接吻不接吻的。
开什么玩笑。
顾时音听了顿时头皮发麻，捏着林清辞的小手不安地颤了颤。
那晚亲昵的肢体接触还在头脑里挥之不去。
要不当面承认自己其实是直女吧，还能好受点。
但是顾时音也就发发牢骚。
她当然不可能让无辜的妹妹伤心。
“还没有。”
“那打算什么时候？”
“...”
顾时音对着林初然露出一个不满地眼神。
也许就是妹妹对姐姐感情生活单纯的好奇吧。
但她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好似那天的酒从来没有喝完，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在对着她说起胡话。
“你的问题问完了，妹妹。”
“这么扫兴呀。”
林初然轻轻掩嘴笑。
“想不到时音姐姐看上去这么淡漠的人还会害羞。”
“...所以说不要叫我姐姐。”
顾时音浑身不适地抽了抽鼻尖。
“而且不是害羞。”
“那是？”
“...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顾时音不禁微红着脸，努力搪塞着林初然咄咄逼人的发问。
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更夸张的谎话来圆。
这就是你天衣无缝的计划啊，林清辞。
她狠狠在林清辞的后腰上掐了一下。
吃痛的林清辞轻呼一声躲了躲，眸中闪烁的也是同样的羞怯。
谁叫你那么回答她的笨蛋。
当然此时的林清辞不可能开口责怪，强忍着不悦继续揽着顾时音。
“这种话题就留到以后吧，好吗初然？”
她对着林初然的言语依旧温柔。
林初然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最后在顾时音的身上扫视了一遍。
那双眸子里的温和在此时显得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我有点累了，姐姐。”
“回去休息？”
“不，就在这里。”
林初然披着林清辞的大衣，微微眯着眼靠在电竞椅上。
午后的阳光照着她娇嫩的脸颊，让她精致的五官都披上一道朦胧的金光。
很好看。
透着一丝虚弱的病态。
想看着她有朝一日重回阳光下的模样。
当然今天的顾时音没有这么想。
毕竟今天她让自己很难为情。
眼看着林初然睡着，顾时音一直压抑着的不满还是溢出来了。
她对着林清辞呲牙：“你的好妹妹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不是也想护着她。”
林清辞躲闪着目光推起眼镜。
“不忍心看着她失望的感觉，我也一样。”
“你赶紧想个合适的分手理由。”
顾时音轻轻鼓着腮锤了林清辞一下。
分什么手，可恶。
根本没在一起过。
有种被人玩弄了还只能主动退场的感觉，这算什么。
当然顾时音没和林清辞计较。
反正一开始走得这么近也的确是她自己玩脱了造的孽。
“接下来干什么。”她闷闷不乐地拆开一根唐柚然的棒棒糖。
林清辞拿出藏在文件夹角落的那张纸。
“去申请经费。”
“哟。”
顾时音轻轻抬眸，看着林清辞那个摇晃的耳坠。
好像和自己眸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原来你听进去了啊。”
“我可不是一喝醉了就满脑子只有你的。”
林清辞轻轻咬牙，脸颊上的红晕如花瓣绽开。
“在合理的范围依靠你是对的吧？”
“应该对吧。”
顾时音憋了很久，生不起一点气。
看来林清辞还是那个林清辞。
至少谈起正经事时还没到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步。
她半笑不笑地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但是下次别再让我假扮女友了。”
要是林初然出现在家门口，说不定自己还要穿上围裙，尽量表现得勤俭持家，小鸟依人呢。
“我做饭可是很难吃的。”
林清辞没听懂顾时音话里的警告，轻轻歪头。
“那以后还是我做？”
顾时音轻轻撇嘴。
“行。”
“但你今天至少透支了以后两个月的贴贴权限。”
“明天开始不许接近我了。”
不知何时真的像准备过日子一样约法三章了。
顾时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已经不仅仅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林清辞重新坐了下来：“那还分不分手。”
顾时音思考了很久。
“看你表现。”
...
站在俱乐部的大门前，林清辞表现得还是很紧张。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
雪藏的指挥，这次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推开办公室大门。
里面围成一圈的资方纷纷用嘲弄的眼神看她。
这不是那个有点黑历史的前一线指挥吗，怎么还有脸回到这里。
林清辞感觉脸颊滚烫。
如同被无数把刀尖正对着。
但顾时音紧紧攥着她的手，抢过来那张皱巴巴的申请表。
“我是After。”她面色淡漠。
“希望诸位不要每天花天酒地到不省人事，有一两个还算清醒的能和我们交涉。”
人群中渐渐传出嗤笑。
“哪来的黄毛丫头？”
但这种嗤笑马上就不见了。
顾时音只是站在这里，有人的表情就已然带上了惊诧。
“她是那个今天城市赛的...”
“谁——”
“雾栖战队的天才新人。”
“林清辞是我的队长。”
“她不是纨绔，也不是什么笑话，废物领队。”
顾时音上前一步，淡淡的眼神扫视着室内每一位衣装显贵的人们。
如同她曾经常做的那样。
孤高，俯视一切的王者之姿。
她需要狂。
狂的尽可能让所有人都看见。
也许就是为了那个残破不堪的冠军梦。
“我希望你们擦亮眼睛，重新考虑对我们的投资决定。”
...
很顺利。
林清辞并肩和顾时音走出门的时候，手掌还紧紧地攥着她。
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近乎是身边少女带着那份超凡脱俗的气场镇住了所有人。
“...时音。”
“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顾时音长舒一口气，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句话。
“这之后战队的走向究竟如何，由你执掌大局。”
“我继续做你的战术指导和自由人。”
“...还有你的名义女友。”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清辞同样眼里有着踌躇，偏头颤巍巍的松开手。
她是那种看言情剧会不自觉代入其中的人。
也容易入戏。
稍微有些分不清对顾时音的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情感。
她猛地摇头：“我要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你先回去吧。”
顾时音轻轻耸肩，没有阻止她。
她默默回到已是夕阳映照的训练室。
林初然还没走。
她对顾时音的眼神不再是打量，有些谨慎地确认了一下周围。
转而又是标志性的笑容。
“姐姐呢。”
“她过一会回来。”顾时音自顾自坐下来。
姐妹感情真好。
当然也就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辛苦你亲自过来了。”
“没关系...”
林初然思索着，欲言又止。
顾时音点头：“说。”
“你其实没有在和姐姐交往，对吧。”
“嗯。”
终究是瞒不住她。
顾时音没有任何辩解的回答。
但她发觉林初然的神情不是失望，而是迟疑。
她姣好的容颜里泛起郑重。
“那就拜托你了。”
那安静的眸中满是笑意，闪过一丝淡淡的阴翳。
少女紧闭的双唇正微微颤抖。
顾时音又一次放弃了拒绝的念头。
不管林初然要拜托的到底是什么。
“拜托我什么。”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林初然安安静静的言语，内心却已然翻江倒海。
就这样把珍视之人的幸福轻易托付给他人。
有点可笑。
但她和姐姐一样直觉很准。
从没看错人。
她握住顾时音的手，用力紧了紧。
“曾经我也想要做姐姐的翅膀。”
“拜托你，代我陪她走到最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