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不奇怪啊,人家再怎么着也是有派系的不是?也要跟着龙王联军出力啊。
没有没有没有,你……你对这块认知完全是空白的,嗯……我给你梳理一下。
龙王联军真正跟着龙王进入穹谕墟的只有一小部分,真正的大部队始终驻扎在万里湖境内。
然后是律识长达五个月的边境封锁,直到我干掉红色异魔,律识慎重的在一个月之后放松了屏障强度,得以让低阶凡人出入——老白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而失去统一指挥的联军则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分离、重组各部,重建了指挥系统并结束了与当地人的扯皮,通过边境撤回炽烬域。
大概就在老白过来之前吧,老墨就用神谕把它那一派的小队薅了过来。
当然了,墨森派系现在也是搞学术为主,可学阀也是要吃饭的嘛。
学者损失不起,所以墨森派系派去联军充数的,除了一位高级联络员带队,剩下的就都是后勤人员。
说白了就是厨子。
然后这几位就在随部队撤出万里湖之前被一道神谕CALL过来了。
至于厨子单独收到这么离谱的神谕会不会让那些虔诚的科研大佬破防我就不得而知了。
实在是管不了他们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老白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那天一场暴雨刚刚停歇,我离开坑边垂直于崖壁的洞口向外张望,却忽然发现头顶的天空再次变得十分压抑,甚至隐隐透露出些许紫色。
……包破防的呀,不单我破防了,就连被我咋呼着出来看天象的老墨跟树姐也不免一并跟着破防了起来。
这TM是啥啊?
太熟悉了这玩意,之前那个红色异魔已经搞得我们弹尽粮绝,这会还都在病恹恹的养伤呢,你这就又来新项目了?
又一只异魔?
也是吃一堑长一智,我回过神来就赶紧让老墨从它们那个联结里问一嘴又是谁那闹异魔了。
结果你滴牢墨,用那种……很吊诡的、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不用查了,异魔就在穹谕墟。”
怎么知道的?
欸!TMD——异魔跟我的外卖员碰上了!
你滴牢墨那是直接发神谕去找一帮厨子要食材补给啊……你别管这玩意听着多操蛋——那毕竟是这位除了听学术汇报之外从不过问外事的龙主几千年间极为少见的直接要求啊,谁敢不重视啊?我们可怜的前任牧首根本不带犹豫,招呼厨子带上辎重就准备先渡过万里湖再横穿穹谕墟。
然后半道就跟紫色异魔碰上了呗。
对呀?那就是——就在一位“奇人”的保护之下嘛,反正,虽然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了减员,但至少这些个可怜的伙计没有全军覆没,甚至最终还能勉强应付着紫色异魔的一次次袭击继续向着复苏森林赶路,把情况传回给了墨森祖龙王。
也幸亏老墨对这一伙人的动向始终保持关注啊,要不然个平常它还真未必会理会这几个人合力传回的告文。
那怎么办?那只能……接着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还得我去啊,不然谁能出这个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不管是体积重量还是在将近五百级的能量总量基数,金岩那半拉脑袋里的能量总不至于比不过两个不到二十级的信徒吧?再说这不是还有后来恢复的一些么。
怕呀,你被人拿着锉刀凌迟几回你怕不怕?
可怕也得上啊,不然等着人家美滋滋的猥琐发育长成我的心腹大患么?我拿的又不是本格魔王剧本。
再说来送外卖的那十来个厨子,这也算同一派系了,该救还得救不是?
不,那点子树网根本也指望不上,再说有了界律用啥树网啊。
我直接在穹谕墟边境造个分身多快呢?
当然了,见人之前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然在本已神经紧张的逃亡时刻突然见到另一个异形,难保对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啊。
变成人形肯定是必然的选项,但我先前那个人形初号机又实在是过于随意,让我不得不精雕细琢一番。
我原本是打算照着之前被分解的绿衍族士兵随便复制一个应急,毕竟这个时候相比美丑,还是看起来像个人更加重要一些。
但实际生成的结果却远远出乎我的预料——嗯,就是现在我这幅样子了。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反正这样子与我转生前不能说一模一样把,只能说是完全陌生。
上辈子要是有这幅长相可能我都不至于过的那么艰难。
嗯,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这幅样子也谈不上帅。
就事论事,你要单看脸型,我这建模最大的特点就是没什么特点:每一个部位长得似乎都很寻常,组合在一起的感觉也十分平常,普普通通。
但也就是因为太寻常了导致整个气质看起来意外的十分协调,甚至因为协调的过了头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当然,跟着对角没有关系,这只是作为异魔必须保留的某样特征而已。
通常来说,理序中生物原本的相貌,也属于在界律中与个体强绑定的一环,哪怕依靠化形改变了外显的种族,其对应种族的相貌也依然固定,无法随改换。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看着挺像亚洲人,但——大变样是吧?你TMD……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样子就算有所改变,多少还是能看出些上辈子的影子吧?
这跟完全陌生的造型可是两种体感啊。
你说的也对,就是因为太普通太平均,倒也不能说完全看不出上辈子的影子,只是好像那些明显能够辨认的特征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眼间距啊鼻子长度啊这样上辈子本来就没什么特点的部位能依稀流露出些许熟悉感。
不好说……当时要是有时间说不定真的能微调一下,可我那时候哪有功夫啊。
我只当是随便重塑除了一个倒霉绿衍族——尽管我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相貌出来,比起纠结什么具体相貌,肯定还是救人要紧啊。
然后我就一溜烟的穿过——结界?您姐姐,您也似天津的嘛?
嘛玩意出来一个姐姐……那玩意叫屏障。
是汉语啊,是翻译啊。
但你不觉得结界这个词让小本子用的有点过于中二了吗?
就跟姆们说的那什么勇者魔王一个毛病——好好地圣子龙王西式rpg楞让你翻译成日式了。
穹谕墟……还是那个穹谕墟,一样荒凉的戈壁,一样翻滚的沙粒,就连地上的甲胄残骸也都跟我路过的时候一模一样。
抛开甲胄的部分,跟当时已经变成一片荒地的复苏森林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最不该变却偏偏变了的,就是头顶那个天杀的真身投影颜色。
原先那种天鹅绒般的深红色变成了一种深沉炫目的紫色,我说不上是更邪气还是更妖异,反正不老好看的。
自我进入穹谕墟,几乎立刻就已经能够感应到那只紫色异魔的位置,所以我也顾不上过多感怀这些本来就没什么美好回忆的景色,立刻顺着感应方向全速疾驰。
说是疾驰,其实又跑了差不多一天一夜,那时我才算是远远的看到那些可怜的外卖员。
硬要说种族的话,他们无疑更偏向绿衍族,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些人基本都是所谓的魔人。
其实,我也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思。无论怎么说,作为构成理序时出力最多的绿色直接衍化而出的种族,你们将自己作为标准挪用了代指一切智族的“人”这一名词而自称人族到也不算多么出格,而其他次一级、或是本土生长、又或是与其他颜色的力量杂糅而出的种族最终在进化中外形越来越偏向你们也算是合理。
何况单从你我的角度来看,绿衍族也确实很像咱们所说的智人,你这么翻译也没毛病——当然了,几乎都是些蛮夷的长相,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代入感。
但是我毕竟跟那帮老家伙厮混的太久了,你知道的,它们更喜欢用更加直指本质的称呼。
就连它们自己也也更希望别人称呼它们橙衍族而非什么龙族,这我也能理解——这年头除了祖龙王之外还真没什么力量够得上龙族这一名称的家伙。
但是你把这个翻译成魔族……这就着实的没道理了,对吧?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再说蓝血魔人又是什么意思?这种族内歧视可是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吧?。
连正经的同族都不放过啊,那什么宗教审判所,到处搞猎巫抓那些蓝血绿衍族你总不能否认吧?那些精灵逐渐不跟你们来往也不完全是因为旋翼党的原因吧?嗯?这些全都不提,到了我这你倒是啥也看不顺眼了?
得,不跟你挣净这个,还是说回这个新出现的紫色异魔。
也是邪门了——红色异魔自不必说,紫色异魔可也是出生就赶上第一桶金自投罗网送货上门,怎么只有我得一路摸索着跑去复苏森林遭那些个罪呢。
也怪我太安分,除了无主的龙主领,没去学着红色肆意扩张,结果让这个BYD一出生就占据了红色异魔留下的生态位,更过分的是,射线分解什么的能力它几乎没有摸索过程,生来就会使用,甚至还把我的外卖员当做送上门去的外卖。
凭啥它这么顺风顺水啊?这厮是不是有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