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十七来说，这就完全是脱裤子放屁，原本天木道的各大决策也就是这几个人在神念里开小会决定，单独弄出个组织来有什么意义？
何况除了大牧首天木以及都主教珂芮斯汀这两个临时的“代理”之外，十七官方职位压根就只是个司祭，跟着这一群人掺和到什么长老会里，听起来就格外的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毕竟也是珂芮斯汀费神弄出来的架构，再考虑到这是为了天木道日后发展的长远打算，十七权且接受了这个现状。
不论架构如何，这些都算不得要紧，现在十七更希望搞清楚这佣兵中的古怪称谓。
“其实这都是从翡翠域那边传过来的分级方式，逐渐被这边的佣兵公会接受，成为了考核佣兵及佣兵团的评级标准。”班宁搔了搔头，继续解释道：“佣兵公会分别以30，40，60，80这四个等级为界，将佣兵及团队划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特级，英雄级五个等级，不过具体到个人其实还有武者与施术者的称号区分，我单知道武者这边对应有卫士级，勇士级，冠军级，宗师级和神眷级。施术者那边的标准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个我知道。”却又是那个女斥候非常自来熟的接口道：“施术者对应的分级是学徒级，研士级，导师级，贤者级和持律级。不过因为翡翠域那边的法术体系与这边不尽相同，因此炽烬域的施术者对这一套称呼的接受度并不高，相对的流传度也就低了些。”
这解释很合理，毕竟什么学徒研士导师一类的玩意听着就让十七额头冒汗，感觉就像在描述那些啃书本的老学究。
说白了翡翠域和炽烬域的法术体系差别，就像是有些类似法师与术士——可能还要加上邪术师——之间的差别，这套名称明显与前者更为相配，不被炽烬域这帮“天赋型选手”接受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十七依旧还是觉得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突兀出现的名词——这玩意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么？不是已经有一个等级系统了么？
“这些分级已经涵盖到圣族以上了吧？”十七疑惑的开口询问道：“难道圣族也会去当佣兵么？”
“这话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您也是圣族老爷，应该了解其他老爷们的随性而为啊，咱们哪里管得了他们想做什么啊？”那个女斥候很是无辜的说。
这话说的十七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反驳，顿了片刻，又问：“那这些圣族以上的，应该是特级和英雄级对吧？这两个级别的佣兵很多么？”
“这倒真是不多。”女斥候老实说道：“炽烬域里特级的佣兵团几乎就那么三四支，基本都行走于彼岸甚至迷宫魔境那类的险地之中，英雄级则只有些许高阶圣族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后才会临时组队，上次一听说有英雄级成团出动还是在三四年亲的迷宫城，听说是出了什么神兵利刃之类的玩意……”
三四年前？穹谕墟？迷宫城？神兵利刃？
这几个关键词一组合，十七与墨森对视一眼，几乎确定了对方所指。
“你说的是毁灭了泽尔忒-穆拉的……心枢动乱？”他连忙追问道。
“应该是吧，听说闹出了恶魔，迷宫城也没了，最后如何没人知道。”女斥候点着额头，一边蹙眉苦思，一边说道。
这话听着应该不假，想来她也确实不知晓其中内情——毕竟连祖龙王对此都是两眼一抹黑啊。
于是十七暂时放下这些陈年旧闻，转而在联结中向墨森问起他关心的另一件事：
“这跟你说的位阶区别也不是很匹配啊？”
“我也不清楚，这套体系我过去从未去关注过，不知晓其中详情，不过这毕竟是从翡翠域传过来的标准，倒是也比较符合绿衍族位阶随等级变化的区间。”说到这里，墨森却又反问道：“你还记得绿衍族的等级标准是如何建立的么？”
“不是说圣子和婴儿之间的……哦，你是说……”十七略一思索，旋即恍然大悟：“绿衍族历代圣子几乎也就是一百级左右是么？”
“就是如此。”墨森说道：“绿衍族的生理极限就在这个区间，这还是要依靠律识予以的权限辅助才能达到的等级。寻常绿衍族能够突破八十级也的确就算是极限了。”
“但是圣子依然能跟龙王斗得半斤八两？龙王又是什么水平？”十七却又问道。
“跟祖龙王眷属差不多，二三百级左右。”墨森回复道：“但我记得我说过，这只是在抛开权柄的基础之上针对于肉体的衡量，实际上圣子以其掌握的权柄是完全足以对抗龙王的，全力之下甚至连祖龙王都要暂避锋芒——不然我跟溟渊祖龙王为什么每次都要让开道路放他们通行？”
话说到这里，它似乎隐隐又有了些不忿，看来这些全仗着律识拉偏架的圣子在祖龙王眼中的风评实在是堪忧啊。
“每一次他们都在穹谕墟对峙么？”十七又问。
“不一定，有时也会在炽烬域甚至是翡翠域之中，不过只要不再龙王领地，我们也不是很在乎他们到底打算去哪。”墨森很随意的回复到。
“那每一次的结果如何呢？”十七继续追问。
“你说如何呢？有律识拉偏架遏制橙衍族的一次次崛起，自然是圣子获胜居多，少有的几次例外也大多都是以同归于尽告终。”墨森说到这个就更加不忿了。
十七对此到是没啥感觉，虽然说在律识对于橙衍族的针对中，祖龙王们首当其冲，可实际看到墨森对于蜥蜴人的态度之后，十七感觉这些祖龙王好像自己也不是很在乎其他橙衍族的死活啊。
“结果呢？圣子取胜后会如何？”十七思量半晌，见班宁与三个孩子又向着女斥候询问些各自关心的问题，便也就索性在神念中一次把问题问清楚。
“不会如何，对于橙衍族来说，龙王被杀，血脉无以延续，未能重凝根源，本身就意味着崛起的失败，而各地也会因为失去龙王的统辖再度陷入一盘散沙的状态。但律识终归守理序所限，不可能彻底覆灭橙衍族，因此这时圣子一般都会被收回权柄，成为枢机团的一员或者干脆接任教宗。”墨森悠悠的说：“实际上，当初月盟的崛起也是我们六人为了快速控制龙王逝世后的混乱局面而有意放纵的，甚至此事当时就是由我与溟渊祖龙王主导。”
“你们俩？你们俩不是号称不问世事么？”十七顿感疑惑。
“不错，所以其他四人更不能放任我们始终独善其身，也只有由我们牵头，才不至于让新兴的势力过于破坏那四人在炽烬域已有的权利划分。”墨森呵呵一笑，说道：“也正因如此，在其后两代龙主掌权之时，月盟都是一副听调不听宣的做派，在北方独善其身。”
这怎么好端端的话题硬扯到那什么月盟那边去了？
“咱就是说……”十七有些无语的问：“这个龙王老是干不过圣子，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们六个把炽烬域搅得一盘散沙的缘故？”
“有律识为圣子兜底，下面乱不乱又能给龙王起到多大的帮助呢？”墨森却是不以为然，说：“何况月盟的超然物外，本身也就是祖龙王们默许的结果。”
“为什么呢？”话已至此，就不由得十七不有此一问了。
“除去上一代的一对蠢材闹出了异魔的乱子之外，实际上最为特殊的一代，就是你刚刚提到的血王——猩红龙王。”对此，墨森却是答非所问。
“它赢了？”十七追问。
“死了，不过它却是唯一在死前留下了血脉的龙王——与那一代的圣子。”
“啊？跟圣子？”十七思绪完全短路，脑海中瞬间充满了无数种劲敌相爱相杀的狗血剧情。
“月盟的元首——他们所谓的总领，就是猩红龙王的后代之一。”墨森却在十七脑海短路的这个档口，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以月盟半独立于炽烬域之外作为代价，换取了律识不再针对猩红龙王血脉的保证。月盟因此得以中立，也必须保持中立。”
“那你们还挺费心的哦，所以如今的橙衍族到底算是有没有成功崛起？”终于回过神来的十七却又疑惑了，墨森跟他说的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事情？
“依然如故，因为当时的总领最终还是意外身故，而后我们也失去了对月盟中枢的控制，目前的月盟高层，对我们而言也是一团迷雾。”墨森却有些无奈的说。
“怎么会呢？”这个问题完全发自十七本心，他能想象祖龙王们的计划出些小纰漏，但却不太认为这些家伙能把事情办的这么砸。
嘶——好像也不对，万里湖那档子破事估计也算挺出格的了。
想啥来啥，就听见墨森说：“我们至今不知道这事具体的缘由及后续，甚至无法确认是否有律识暗中推波助澜，总之，斐涉玛之刃出现在了月盟，第一任总领被蚀僭心枢算计，连同整个月盟高层一同覆灭，其后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被彻底封锁，受限于中立原则，我们也无法直接干预月盟事务，而后来派去的眼线也再难以进入其后组建的上层之中。”
啊，斐涉玛之刃，蓝衍族心枢，还真都算是老朋友了……
“该不会还有旋翼党参与其中吧？”十七随口问道。
“这倒应该不会，月盟高层的动乱已经是进三百年的事情了，而旋翼党发迹也不过才一百多年而已。”万幸，墨森明确表示这个组织没有再次牵涉进来，成为哪里有事哪有他的标准搞事反派。
……好像还是不对啊？这样一想合着蓝衍族才是那个哪里有事哪有他的问题角色啊？
之前万里湖搞事那个派系的心枢首脑叫啥来着？跟刚刚说的这个也不是同一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