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院,上午已经过去大半,宙和索性直接不去了,提着焚天雏形就跑到四楼的404宿舍,忽略掉门口挂着的“施工重地……”吊牌,敲响门扉。
“咚咚咚。”
“谁啊?”
屋内的人不耐烦的喊道,随后咔嚓一声将门打开。
“你来——”
看清来人后的伊卡洛斯刚想询问,就看到了宙和手中握着的长剑,右手放于胯部,俨然一副出刀架势。
转瞬间,伊卡洛斯猛地后置一步,空中虚握,“阿克苏”直指宙和。
“呵,终于暴露了你本性了吗宙和·伊格纳修斯,天生邪恶的异端,我这就将你……”
“停停停,戏也太多了。”
宙和赶忙打断施法,再被他硬控在门口一会儿就解释不清了:“刚拿了把顺手的武器,来练练。”
“所以不是异端啊。”
伊卡洛斯立刻就蔫了气。
所以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闹够了没有?”宙和平静地说。
“唉是是是,难得遇到了漫画里的情节。”伊卡洛斯指了指窗外:“去训练场吧。”
赫斯塔利亚学院的训练场分为室内和室外,上课时一般都有涉及。同室内训练场一样,室外同样被明确划分为多个区域,面积大小各异,但还是以100平左右的居多。
骑士院的学生很热衷于室外训练场,路过时越过矮墙常常能看到一群身材高大、血管耸起的骑士挥汗如雨,不是在对剑就是进行骑士训练。
他们的战斗并不是挥剑对砍那样单调,稍微观察一会儿就能发现战斗灵活极具变化。武器附魔强化完全是家常便饭,加持状态的技能也是比比皆是,更有甚者遁入阴影从背后绞杀。
突然,宙和眼神一凝,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格里芬?”
他似乎刚与人对练完,正坐在休息的长椅上擦着汗。
“喔,是你们啊,好久不见”格里芬闻声转过头看到了来人,随后看到了宙和腰腹挂着的长剑:“你们这是?”
“练练剑法。”
说着,宙和晃了晃剑身,给他展示了一下。
“对了,之前拜托你父亲那边的事,现在有消息了吗?”
格里芬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是两天前我就写了封信让仆人带回去了,若是我父亲回来了自然会看到。”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两天过去了他还没回来,我想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耽搁了。”
不太顺利吗……
宙和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格里芬做的已经够多了,为此还专门给他父亲写了一封信。
“放心吧,我父亲的脾气我最了解了,况且那烬灭余灰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放在家里也是干放着。”格里芬似乎以为宙和担心出问题,于是又开口说:“过两天要是父亲还没回来,我就直接回去把东西先取出来,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父亲若是回来了就正好给他介绍一下。”
宙和闻言不禁有些感动,有事他是真给你办啊。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去考那该死的源宝师证件,然后再等半个月的繁琐流程才把证给发下来。”
“这算什么事?我也只是给家族拉些关系罢了。”格里芬丝毫不避讳其中的利弊,说话直白:“况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宙和愣了一下,轻笑几声:“我无法否认。”
“好了,闲聊的话还是少说吧。你要和谁对练?伊卡洛斯吗?”
“对。”
伊卡洛斯点了点头回应道。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可惜我今天刚练完,改天可要与你们好好切磋一下,伊卡洛斯你那把……什么来着?”
“阿克苏。”宙和温馨地在他耳边提醒道。
“哦对对,阿克苏,可是给我印象深刻呢。”
格里芬急忙改口补充上,随后转身离去:“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练剑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宙和高昂的情绪,拉着伊卡洛斯来到一块空闲的练习场。
那是个圆环状的场地,压实的砂土混杂着碎石平铺在地面上,踩在上面松软的同时又不显得光滑。
两人各执一边,相对而立,武器都已握在手上。
伊卡洛斯已然褪去平日里的那副跳脱,一双眼睛如蟒蛇般将宙和死死缠绕,仿佛看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行动轨迹。
肃静的氛围里,宙和单手握持长剑,一时有些紧张。
说实在的,他没怎么练过这玩意儿,即便是两世经历上手后也有些生疏,现在他能做只有尽可能地接下伊卡洛斯接下来的猛攻,尽可能快地去适应它,希望伊卡洛斯手下留情吧,别让他太难堪。
他有些悲观地想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想着前世看到过的画面,脚步拉开,上身前倾,右手将长剑摆出弧度,露出架势。
看到宙和摆好架势的伊卡洛斯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改为双手持剑,将剑锋背过身侧。
不等宙和做出猜测,伊卡洛斯率先发起攻势,向着宙和极奔而来。
随着他速度的不断攀升,阿克苏如同一条拖在身后的彗星,不断积攒威势。
宙和瞪大双眼,看到这里他就知道伊卡洛斯在干什么了,为阿克苏积攒动能。
该死,上来就这么大吗?
他打起十二分注意力,长剑时刻准备着格挡斩击,指望伊卡洛斯会砍偏?他可不敢赌。
不过片刻的功夫,伊卡洛斯就已经来到几米外,他大臂凝实,小臂猛地用力反转,胳膊上的青筋几乎要跳出来,清晰可见!
他是宙和见过最好的操刀手,当重剑挥出时,已经恰好在攻击范围内。
砰!
刀剑相接,一股惊人的重量就全部压在了手腕,那是难以言喻的力量,宙和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上面,腿脚在力量的推动下竟顶着摩擦向一旁平移了几十厘米。
这还没有结束,伊卡洛斯迈出一步,继续逼近。他上身下压,将胯部的力量过渡给重剑,还在压迫着宙和的空间。
长剑如同水上孤舟,在惊天骇浪面前独木难支,嘶哑的颤动着。
宙和感觉自己手都要废掉了,虎口被按的几乎要错位,但他不敢松懈,两只手握得通红,尽管还在被向下压迫着,但仍守住了。
战况陷入了僵持,伊卡洛斯冷着脸依旧不断用力,宙和紧咬着牙齿,死死抵抗。
不行,这样僵持下去即使守住了怕是也没力气挥剑了。
宙和的大脑在压力下光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随后他心一横,用尽全身气力一次性全施加在了手上。
突然而来的重击让重剑瞬间后退了几分,宙和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后跳,拖着刀柄拉开距离。
“不错嘛,比我想的还要早些。”
伊卡洛斯说道,然后他再次向前,拉近距离,对宙和展开了快速劈砍。
攻势如暴风雨般激烈而迅捷,宙和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拖着那带上剑柄要有近两米长的武器这样如臂使指。
刚一接触宙和就知道仅凭他的剑术想要尽数拦下来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左手化作龙爪,密集的白金色龙鳞凸出,保证左手本体不会直接迎上剑芒。
他左右开弓,左手龙爪,右手焚天,并尽可能的让焚天去拦下进攻,磨练剑术,有漏过的就立刻让龙爪补上。
毫无疑问,伊卡洛斯是位极致的操刀手,但是在做老师上也有些天分,他的斩击虽然迅猛,却恰恰在一条临界线上,让宙和接过攻击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仓促。
他的攻击从一开始的斩击逐渐变得复杂,挥砍、上挑、反手劈、点刺,涵盖面极广。
宙和在风暴中从颤抖摇晃变得堪堪站稳,接着又从站稳变得颤抖摇晃。生疏的长剑在狂风暴雨中与他相伴,它变得熟悉,变得可靠。
最后一击斩过,伊卡洛斯停下攻势,而宙和的焚天竟还没有停下来,下意识地准备挥舞,直到看清后,才终于停下。
长剑自然垂落,宙和粗喘着气,将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再看向手部时,一道道红透的握痕火辣辣的像是要着火了一样,除此之外的各个指节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松开握剑的手后破皮的伤口才纷纷开始流出鲜血。
“怎么样?虽然你这技术有点烂,但我这怎么样呢?”伊卡洛斯将阿克苏收回灵魂,有些得意地说道。
“少废话,先给我手弄好。”宙和有些用力地喊道,伸出双手。
“戚。”伊卡洛斯不满地发出声音,但还是将火焰透体而出。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宙和不禁一声呻吟,他敢说,睡觉时这绝对是最好的助眠药。
等火焰退去,手上像是生出了一层原生的皮囊,鲜活而舒适,他稍微活动了下手腕,舒缓有些劳累的骨节。
“你是最好的操刀手,也是相当棒的老师,这是毫无疑问的。”
宙和不假思索地赞赏道,能教的老师有很多,但能像这样高效率的只有伊卡洛斯,就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让他受益匪浅,无论是对距离的把控,步伐的控制,还是那股挥刀的自信,都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伊卡洛斯轻哼一声,随后转身朝着场外离去:“走了,肚子饿的不行,我要吃晚饭。”
呵。
宙和苦笑一声,将焚天插入剑鞘别在身上,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