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尔从自己了解到的夏洛特给艾拉薇娅写信的频率来推测,夏洛特在艾拉薇娅来到帕提亚学院之后应该已经寄出过一封信了。
也就是说艾拉薇娅应该已经收到过一次夏洛特的信件了,且是通过转交的形式收到的。
伊薇尔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梳理着自己脑中的思绪。
而夏洛特希望自己询问艾拉薇娅的新地址,这说明艾拉薇娅给她的回信里没有提及自己的新地址。
可能是忘了,或者没有意识到需要说。
正常情况下夏洛特与其找自己代送信件,不如直接让人查一下艾拉薇娅的住址更方便,甚至伊薇尔怀疑夏洛特已经查了,但她不想让艾拉薇娅认为她查了。
找自己代送的唯一好处也就是可以显得更自然一些,这么说来夏洛特公主倒像是生怕艾拉薇娅怀疑她在追踪自己的信息。
可她们不是朋友吗?
有必要大费周章,就为了显得自己不会刻意去查对方信息吗?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信息,查就查了呗。
伊薇尔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理解夏洛特这么做的缘由,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同时和夏洛特和艾拉薇娅搭上关系的机会,明天她要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第二天下午。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艾拉薇娅收拾好东西,和莉迪亚一起向外走去。
“听说今天食堂换了新菜单,待会一起去试试吧。”
艾拉薇娅点了点头,正向表达自己对艾登牛排回归食堂的期待,就看到一个金发的身影正逆着人流向她们走来。
艾拉薇娅想起来了,这位是始业礼上那位新生代表,是艾登宰相的孙女,好像是叫伊薇尔吧,看起来是要找她们有什么事情。
伊薇尔在艾拉薇娅和莉迪亚两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艾拉薇娅同学,莉迪亚同学你们好,打扰一下。”
然后伊薇尔看向了艾拉薇娅。
“艾拉薇娅同学,有一件事情想简短地和你说一下,请问可以借用你一点时间吗?”
艾拉薇娅转头朝莉迪亚看了一眼,把包往肩上提了一提。
“那待会我们还是在食堂老地方见面吧。”
莉迪亚目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了。
艾拉薇娅微微扬了扬下巴,朝源理学部旁边的小花园的方向偏了偏。
“是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说的事情吧?走吧,那里人少。”
两人迈步走进了旁边的花园中。
伊薇尔走到艾拉薇娅面前,站定身子,欠了欠身。
“艾拉薇娅阁下,走廊那里人多,我看您这段时间也一直低调行事,所以刚刚才那样称呼您,还请见谅。”
艾拉薇娅看着伊薇尔,倒是有些意外,伊薇尔这人还挺细心的。
“现在大家都是同学,正常称呼就行了,不用这样。”
艾拉薇娅找了个花园里的椅子做了下来,姿态放松。
“你也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帮夏洛特殿下给您送信的。”
伊薇尔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艾拉薇娅接过看了看,纸张上饰着细密的金丝压纹,这个压纹类型在阿尔比恩皇室里要么是夏洛特的,要么是她哥哥的。
信封盖着皇室狮鹫纹章的火漆完好无损,艾拉薇娅点了点头,将信封收了起来。
“夏洛特殿下知道我也在帕提亚学院,刚好又不知道您在这边的住址,便托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艾拉薇娅听到伊薇尔说夏洛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址,拍了下额头,前些天老妈把夏洛特的信带过来之后,她的回信里忘记提自己的新地址了,帕提亚这边也没什么针对她个人的传达部门,不好直接寄信到帕提亚学院或是贤者会。
“夏洛特殿下也让我代为询问您现在的住址,方便以后直接寄信到帕提亚岛,如果您方便告知的话,我回去就转告夏洛特殿下。”
艾拉薇娅报上了自己宿舍的地址,伊薇尔听完后点了点头。
“多谢您,艾拉薇娅同学,那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您在学院里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伊薇尔站起身来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金色的发丝在空中轻轻晃荡,很快消失在了花园的拐角。
艾拉薇娅看着伊薇尔离开的方向,手指在信封上来轻点着。
伊薇尔这个人,在阿尔比恩的时候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她只认识那个总是笑眯眯,说话慢条斯理的小老头艾登,但艾登的孙女她倒确实没什么印象。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遗憾了,以前在阿尔比恩时认识的那些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里,大多要么过于拘谨,生怕说错了一句话,要么过于热络谄媚,两者都让她觉得不太自在。
但伊薇尔这次简短的会面来看,倒是让艾拉薇娅觉得和伊薇尔相处起来颇为舒服。
而且伊薇尔身为宰相的孙女,之前对莉迪亚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在等级森严的贵族体系里倒是难能可贵了。虽然未必是出于真心,但至少在行为上足够明智。
这样的人如果当初她在阿尔比恩时就认识,那段时间应该会更有意思一点。
艾拉薇娅打开了信封,取出了信纸看了起来。
“亲爱的艾拉薇娅。”
“希望你收到这封信时一切安好。”
“前一封信寄出后,我得知你已经去了帕提亚学院,便请你的同学伊薇尔帮忙把这封信带给你。帕提亚岛的生活还习惯吗?那里比阿尔比恩更加温暖,听说海鲜也十分有特色。”
“这次写信,除了想你表达问候,还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过段时间就是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了,你知道的,在宫廷里这种日子从来都不属于我自己的。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它完全被那些繁文缛节填满。”
“我想请你来参加,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如果你生日那天能坐在我旁边,我会觉得这个生日不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还记得我们当初一起在花园里种下的那颗银月花树吗?”
“你说这种树每年开花的时候满树都是银白色的,想种一棵在我的花园里,当时我们就拿着铲子一起在花园里把它种下来了。”
“这棵当年我们一起种下的树,今年终于开花了。”
“我现在就坐在这棵树下给你写信,花瓣不时被风吹落了几片,有的正好落在信纸上。”
“我此刻正看着这些银色花瓣间的月亮,想着也许你现在也在看着月亮吧。”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要是你在就好了,如果你能坐在我的旁边,一起欣赏这花间的月色,我会非常高兴,远比我能通过文字写出的要高兴的多。”
“我还在信封里给你寄去了几片花瓣,虽然不如满树银花的盛况,但至少能聊表一点我此刻的心境。”
“期待你的回信。”
“祝你在帕提亚一切顺利。”
“你亲爱的朋友。”
“夏洛特。”
艾拉薇娅把信封打开,里面果然有几片花瓣,她小心地把花瓣倒在了手掌上,拿近了闻了闻,远渡重洋的花瓣依旧带着淡淡的香味。
艾拉薇娅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