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薇娅站起身来，换到瑞芙妮尔那边的床上坐下。
“我真不怎么看，我只是把这家报社买下来了，作为老板我总得看一下自己报社的出版物吧。”
瑞芙妮尔睁大了双眼，蓝色的眸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艾拉薇娅。
“你是说你把这家报社买下来了？”
“对，前段时间买的。”
瑞芙妮尔站起身子，绕着艾拉薇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艾拉薇娅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瞪着她。
“你这样转来转去地打量什么？”
“我在确定你真的是艾拉薇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瑞芙妮儿床上盘腿坐在艾拉薇娅身边。
“你竟然还会跑去买报社，还主动盯着报社的进展，话说你买这家报社做什么？嗯？是不是想搞什么阴谋？”
艾拉薇娅靠在床头，蜷起腿来。
“呵，差不多吧，我想试着影响帕提亚学生的观点。”
瑞芙妮尔又拿起报纸，翻开快速扫了一遍。
“所以在这份报纸里那些和其他八卦内容不搭的文章，就是你买下报社后要求加上去的？”
“嗯。”
“我倒要看看你想传播什么观点，那些八卦文章肯定不是重点，正经文章里贤者会编制变动，文化评论……这些文章有些太中性了，虽然质量不错但看不出你的立场。哦，这个辩论板块倒是有点意思，基辅罗斯？还我不会再回去？”
瑞芙妮尔抬起头来，把报纸的辩论板块展示给艾拉薇娅看，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这里的文章才是你真正想要写的私货吧？我看你桌上还有本《基辅罗斯贵族制度演变史》，不过我不记得你跟基辅罗斯有什么仇啊，难道这段时间有基辅罗斯人惹你不高兴了？”
瑞芙妮尔把报纸放下，脸上带着坏笑，身体前倾靠近艾拉薇娅，伸出手指在艾拉薇娅锁骨下的地方接连戳着。
艾拉薇娅被她戳了两下，歪过身子伸手挡住。
“嘶，好痒，你不要用这么大力气。”
“那你快点交代，这是不是你夹带的私货，不然我可要代表基辅罗斯继续惩罚你这个抹黑者了。”
瑞芙妮尔的手指还悬停在半空，似乎随时准备再戳。
“这只是一部分，而且那篇文章也不是我的意思，只是辩论板块的一种观点而已，我只是把投稿刊登了上去而已。”
瑞芙妮尔把手收了回去，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少装了，你想说你保障言论自由？但刊登什么文章不都是你说了算？支持的观点就把高质量的投稿登上去，不支持的就刊登几篇小丑文章上去，以为我不知道？”
“你这是在以己度人。”
“算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都买了个报社了，那我回头也写篇文章给你捧捧场。”瑞芙妮尔笑着耸了耸肩。
瑞芙妮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了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艾拉薇娅把腿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对了，你这次要去新大陆是要做什么？竟然还要先来贤者会研究混沌感染。”
“那个啊，很久以前不是有伙邪教徒在多瑙维恩的殖民地那搞事吗？”瑞芙妮尔把连往枕头里埋了埋，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那时候连蒸汽船都没有，新大陆天高皇帝远，多瑙维恩在那的殖民当局也忙着跑马圈地管不过来，就给那帮邪教徒钻了空子，那帮人从一份古纪元的文物里整理出了一个和虚空中的某个存在进行沟通的仪式，还真让他们弄成了。”
“但成了也没什么用，主世界有主神的屏障保护，那个沟通的通道很快就被屏障自行掐断了，但毕竟成功建立过联系，还是留下了一个污染锚点。”说到这里瑞芙妮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头靠到了艾拉薇娅身边，枕头垫在下巴下。
“这些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那个锚点就和其他的混沌污染源一样，在被主神的屏障掐断了和源头的联系后，虽说不好彻底清楚，但剩下的部分也就能偶尔感染一些野兽和低阶的魔兽。产生的都是些不强的感染魔物，当地的殖民地自治组织和雇佣兵都能应付的来。”
艾拉薇娅低头看着瑞芙妮尔问道：“难道那里现在出了什么大的变故了吗？”
“有点变故，准确来说不是那里出了，应该是所有类似的混沌感染源都出了，但也不是什么大变故。而且赛琳元老觉得不是那些感染源有什么问题，应该是主世界发生了什么，导致被感染的混沌魔物出现了一些行为上的变化。”
赛琳元老是瑞芙妮尔的老师，在元老院里是一位学者型的元老，也是贤者会相当有影响力的客座贤者。
“赛琳元老发现了什么吗？”
“老师她把近期世界各地的混沌污染源周围的混沌魔物行动轨迹做了一次归总。以前那些被感染的魔物虽然行动也是较为随机的，但总体上来看是有一个大致的迁徙趋势的，基本都是指向文明的中心区域，差不多就是希尔维恩及周围这一块，以前的主流观点一直是认为混沌魔物本能的向着生物密集，人口富集的方向迁徙或者说入侵。”
“但这一次不一样？”
“嗯，赛琳元老对比了不同时期的数据，发现这段时间世界各地的混沌魔物的行动方向又出现了一次小偏差，偏移幅度不大，但确实偏了。”
艾拉薇娅想了想，反问道：“可是混沌魔物本来数量就不算多，而且移动轨迹受到当地人清剿的影响，基本都不长，又只有这段时间的数据，也不一定能说明什么吧。”
“你说的问题也是事实，但则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世界各地的混沌魔物的预计的迁徙目的地十几年前就偏移过一次，而且还持续了很久，知道前几年才回归正常，现在又偏移了。”
瑞芙妮尔又躺着往前蹭了蹭，把头抬起来，枕在了艾拉薇娅腿上。
“按照老师的说法，假如对世界各地的混沌魔物的迁徙轨迹标一个理论上的目的地，也就是把他们被剿灭前的行动轨迹往后延长。那么第一次偏移是从主大陆的中南部，也就是希尔维恩附近，偏移到了主大陆的西北方。”
“这个当时还能给出一个和原理论差不多的解释，也就是世界文明的重心发生了偏移，随着阿尔比恩和弗洛里亚这些主大陆西北方的帝国的崛起，混沌魔物的迁徙目的地也变了。但这一次变成了主大陆西南方，这一块地区相对落后贫穷，人口也没那么密集，这就很难用原有的办法来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