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开始招标军用医疗人形了。御夫座自然在招标范围内。
“委员会要求需要新一代医用人形机器。正好目前二代盖拉蒂亚技术储备已经足够用了。”小特对着新下线的科研型量产机说着“考虑到你们的操作精度依然不如特规医疗机器人，所以我们可以先试着简化培养流程以快速制造高操作进度的盖拉蒂亚。”
“医疗型？”白杨举起手“那是不是不需要复杂的战斗模型训练，只需要足够精确的手和能看穿病灶的眼睛？”
“嗯……差不多，”小特沉思了一会“删掉火控模块，增强神经感知核生物特征识别……这个方案怎么样？”
“我认为可以。”芦苇说话了“不过……总得有些不一样，名字？”
“白桦”小特早就想好了“树名，树皮可以止血。”
由于不需要复杂的战斗模型训练和科研思维培训，仅靠医疗录像和数据就可以，形成庞大的知识库。培养工作只用了七十二小时就可以开培养舱了。
白桦从培养舱里走了出来，步伐很稳，和量产机走的摇摇晃晃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皮肤是暖色的，头发和瞳色也被设定成了蓝色。据说这样更贴合医疗风。和小特差不多高。
“您好……该如何称呼您？”白桦面向金合欢
“姐姐？对，姐姐。”
“好的姐姐大人，那该如何称呼这个造物主？”
“所长，金合欢是这么叫的。”
“嗯，医疗协议加载完成，目前我需要验证一下我的技术”白桦眯着眼睛看向四周围着的几个“人”，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小特身上。
“所长！拜托你了！”
白桦从医疗柜里取出分析仪，跟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在手里晃了又晃。
"先来验证基础性能！"她指向白杨，"科研型，对吧？把手伸出来——不是握手，是掌心向上，我要测神经接驳密度。"
小特让六个量产机排成两列。白杨、刺槐、芦苇站在左边，蒲公英、紫藤、连翘站在右边。白桦的扫描仪发出淡蓝色光束，从白杨的指尖扫到肘部。
"神经树状分布正常，认知模块活跃。"白桦在平板上飞快记录，笔尖划出沙沙的响，"刺槐，正常。蒲公英……技术型的运动神经果然更粗一点，适合操作重型设备。"
她走到芦苇面前，扫描仪贴上她的手腕。
"无温度反馈？"白桦歪了歪头，蓝色瞳孔收缩，"触觉神经末梢缺失……不对，是底层排斥。你的皮肤在拒绝神经信号，像……像手套里进了水，摸不着东西。"
芦苇站在原地，习惯了似的说。
“是的，我没有痛觉，也无法感知冷热。”
“这很糟的……小芦苇”白桦弯下腰抬起头盯着芦苇的眼睛看“科研人员可是常常需要感官和直觉配合判断的，分不清生物质组织的质地是会把实验搞砸的！”
"返厂？根据你的医疗经验，神经组织出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吗？"小特问。
"只能销毁重培。"白桦摇摇头。
“不要！”金合欢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挡在芦苇面前“芦苇……可以出主意！”
白桦把腰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既然姐姐大人都这么要求了，那么人家努力一下寻找一下治疗方案吧！”
“不……不要”芦苇缩在金合欢后面“姐姐说芦苇是特别的！芦苇不要治！”
白桦叹了口气，在平板上把"建议销毁"删掉，改成"建议配发辅助观测设备"。
“好了特所长，该查查你的身体了。”
“唉？”小特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被查吗？”
“当然啦”白桦叉起腰“你要是坏了谁来给我检修？没人给我检修谁给她们检修？”
小特还想从椅子上滑下去，金合欢已经两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原地。
“查，白桦查，金合欢陪你。”
白桦欢呼一声，从柜子里翻出那顶旧神经接驳头盔，动作太大，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她把头盔扣在小特头上，电极贴上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小特缩了缩脖子。
"请写名字！"白桦递过笔和纸，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然后写三个数字——随便什么，生日？幸运数？或者……比如说217？"
小特写下“肖特”，笔尖很稳，横平竖直。
然后他写"217"。
第一笔，横。第二笔，竖。
手指开始抖。第三笔忘了该怎么拐，笔尖在纸上画出没有意义的弧线，墨迹晕开了。他用力按住手腕，但越用力，笔画越歪，最后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污渍。
"啊哈！"白桦突然叫了一声，把金合欢都吓了一跳，"坏代码！"
"什么？"小特想摘头盔。
"别动别动！"白桦按住他的手，蓝色瞳孔凑近那团污渍，"所长的语言中枢里有防火墙哦！它在阻止你输出'217'这个符号序列。不是手的问题，是记忆的问题——你在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人，但身体还在抵抗呢！"
金合欢按在小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小特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比他还厉害。
"能治吗？"金合欢问。
“治不了，心理方面的问题得找心理医生呢！我还没考心理方面的执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嘶啦"一声撕下来，郑重地塞到小特手里。
"处方！"
小特低头看着掌心的纸片。铅笔痕很浅，笑脸画得有点丑，左边眼睛比右边大一圈。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因为所长要是坏掉了，就没人给我们取名字了呀！而且……"她的声音突然轻了点，"而且姐姐大人会难过的。姐姐大人难过的话，循环泵会过载，到时候还得我来修，很麻烦的。"
金合欢松开小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白色的奶糖糖纸，轻轻塞进小特手里，叠在那张笑脸处方上面。
“甜的，所长给的，送回给你……不能坏掉。”
窗外，华北的风卷着细雪，打在舷窗上沙沙地响。还有白杨在隔壁舱室里翻动纸页的动静，量产机的睡眠时间很短，她在整理今天的训练数据。
白桦哼着跑调的歌，收拾医疗柜，把扫描仪一根根插回槽位。
小特站起身向培养车间走去，金合欢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