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准备现在就开战吗,Lancer。”
Saber目光锐利,紧盯着不远处的骑士,沉声道。
“我们早就身处在战场中了,难道你还没有做好这样的觉悟吗,Saber!——”
Lancer目光一凛,双腿用力,猛地蹬出,速度之快,以至于Saber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向着自己的心口而来。
好快!
Saber寒毛直竖,本能地举剑格挡,堪堪挡下这突进一刺,但随后便是Lancer更加猛烈的打击,让她只能被动防御。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扭转战局——
Saber目光一凛,在与Lancer又一次兵器碰撞时,低喝一声,发丝飞舞,从剑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压,Lancer顿时感到虎口发麻,被震退数米。
Lancer忌惮地盯着Saber手中被金光缠绕着的长剑:“魔力放出?不……不是普通的魔力放出,与其说是魔力,不如说是强烈信念的外在体现。看来的确是我轻视你了,Saber。”
Saber端起剑,也称赞道:“在我所见之人中,你的枪术堪称绝伦,唯有……”
在说这话时,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另一人的身影,也是善使枪术的武将,但一想到他对自己的背叛,愤怒与委屈就袭上她的心头,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改口道:“不愧是以速度见长的Lancer。”
“刚刚只是打招呼而已,接下来才是全力以赴,可别大意了,Saber。”
Lancer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期待,气势陡然增强,旋转长枪,再度逼了上来。
相比初次交手,这次Saber要游刃有余得多,她斗篷飞舞,凭借手中光芒缠绕的长剑,还能短暂压制Lancer。
停车场内金铁相交,跳跃着火花,发出叮叮当当,宛若打铁的碰撞之声。
好,好厉害……
这就是从者之间的战斗吗?
要是不动用魔眼,连动作都看不清……
王洛躲在车子后面,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战斗,但看着看着,即便是他也注意到,虽然Saber短暂地占了上风,但Lancer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简直如同暴风骤雨般,敲击在Saber的剑上。
而且王洛通过魔眼的解析,还发现Lancer并不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而是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精妙地控制距离,让Saber始终处于枪的打击之下,而自己却游离在剑的距离外。
根本,就像是在用枪,布置幻术一样……
既然是幻术,那他是想隐藏什么——
王洛猛然惊醒,失声道:“Saber,小心右手!”
“嗯!?”
Saber虽然同样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困境,但也没想到解决的对策,只能凭借蛮力对拼,听到王洛的话时,才凭借迟钝的“直感”,意识到了Lancer想要做什么。
但已经晚了,当她抽身闪避时,Lancer的枪尖闪耀出红色的炫光,犹如鬼魅般,从无法防御的死角刺向她的右臂!
在那一瞬间,除了疼痛,她还感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头晕目眩,让她身形一晃,半跪于地。
“魔力……被抽走了?”
她捂着受伤的右手肘,脸色有些难看:“吸收魔力……这就是你的宝具效果吗?”
“Saber,你不要紧吧!?”
看到Saber受伤,王洛一惊,急忙跑出来,挡在Saber身前,翘起大拇指和食指,摆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Lancer。
虽然只是二流的水平,但他好歹是个魔术师,也掌握一点对敌的手段……虽然听说从者普遍拥有对魔力的抗性,尤其是上三阶的剑兵、弓兵与枪兵,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想到,我这一枪竟然会被普通的魔术师所察觉到。”
Lancer收回枪,有些意外。
虽然Saber没有完全躲开,但也避开了要害,否则那一击也不是刺伤那么简单了。
在他的枪尖上,一抹血红的液体缓缓融入包裹着枪尖的红布中,似乎让红布的色彩更加鲜艳。
“主公,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
Saber看到王洛过来,比自己受伤还着急,当即拄着剑,摇摇晃晃地起身。
Lancer却没有趁此机会追击,而是收起枪:“不用担心,Saber,我不会出手的。”
“……为什么?”
Saber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倔强地端起剑:“你,你难道是在怜悯我吗,Lancer!”
“我的御主只是让我出来侦查其他从者,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可没下达必须要杀死对方的命令。”
Lancer将长枪抗在肩头,面无表情:“你也有底牌未出吧?今夜才不过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夜,若作为上三骑的Saber与Lancer以死相搏,只会让其他参与者占到便宜。”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褪下暗色,灰蒙蒙的天空:“……况且,天也要亮了,未尽的战斗,就留到之后重续吧。”
“若是下次再战,你还没有做好杀人的觉悟,可是会死的,Saber。”
Lancer瞥了眼Saber,然后高高跃起,沿着路灯与四周房屋的顶部跳跃,消失在朝阳升起的辉光之中。
“等等,Lancer——”
看着Lancer离去的背影,Saber伸出手,却又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发出一道吃痛的呻吟。
“Saber,不要逞强了,Lancer说得有道理,今晚才只是开始而已,暂时先撤退吧。”
王洛急忙搀扶住她,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