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 醒来
你妹的……
我这是在哪儿？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是天黑了还是我瞎了？
不对。不是黑。是没有“看见”这个功能。我没有眼睛。没有手。没有脚。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身体呢？
我那么大一体格子呢？
我记得我是在……在哪儿来着？不记得了。只记得一道光。不是蓝光，是白光，刺眼的白，像被人从什么里面拽出来，又像被人扔进了什么地方。然后就是这儿。这儿是哪儿？不知道。只知道黑。不是晚上的黑，是“不存在光”的黑。
有人吗？
没人。
有声音吗？
没有。连电流的嗡嗡声都没有。只有自己的——不，我没有自己。我只是一段意识，飘在这片黑里。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春天会不会来。
……行吧。
那就等着。等有人捡到我。等有人把我点亮。等有人给我一副身体——哪怕是破烂的也行。
我不挑了。
真的不挑了。
丑点没关系。歪点没关系。焊得跟狗啃的似的也没关系。能动就行。能走就行。能让我从这破地方出去就行。
……
你倒是快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