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宿舍房间空荡荡的,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挂满蛛网,破窗漏进清冷的月光,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
路芝瑶弯腰清出地面一块空地,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从兜里拿出提前备好的东西。
正中间用暗红色粉末,认认真真画了一个圆形法阵,圈里缠满扭曲的纹路,弯弯曲曲看着又诡异又玄乎。
法阵四个角落,各摆上一根细细的黑蜡烛,蜡身暗沉,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法阵中心平放着一张泛黄的旧黄纸,纸上写满歪歪扭扭的诡异古字,旁边搁着一支老旧毛笔,还有一小碗暗红的符水。
整个房间门窗紧闭,不透一点夜风,只有四根黑蜡烛静静立在四角,月光落在法阵纹路上,隐隐泛着淡淡的冷光。
氛围沉得吓人,阴气一点点往屋里聚,偏偏有路芝瑶站在阵边,无形威压压得周遭阴物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缩着发抖。
快要结束的时候,路芝瑶突然皱眉。
“怎么了?”江亦殊看到路芝瑶的样子,关切问道。
“有人,这里竟然会有人来。”说罢,她抱住江亦殊,一个咕噜躲到了桌子底下。
“你布置了这么久没关系吗?”
“没事,我给他们施加了认知屏蔽。”路芝瑶回答。
“那为什么不给我们也施加认知屏蔽?”
“……”路芝瑶不说话了。
“好吧,我懂了。”江亦殊往路芝瑶的身边更贴近了些。
“谢谢。”
昏暗死寂的走廊浸满阴冷潮气,四周静得连落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一点微弱晃动的光源,从走廊尽头缓缓挪近,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三道拉长又飘忽的人影。
脚步声轻轻落地,带着几分迟疑与忐忑,三个女同学借着手里手机手电筒的微光,一步步走到房门口,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
清冷的月光混着手电的光洒进屋内,三人站定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间布满灰尘、蛛网缠绕的旧房间,神情里藏着好奇,又透着几分掩不住的慌张。
幽深黑暗的走廊里,三道摇曳的微光缓缓靠近,渐渐映出三个女生的身影。
路芝瑶凝眸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随即凑到江亦殊耳边低声嘀咕:“这三个……不就是你以前那三个跟班吗?”
江亦殊眯起眸子淡淡一瞥,瞬间认了出来,语气平静带点戏谑:“是她们。当初还差点把你扒了,直接挂到墙上去。”
“何止挂墙上,还差点扒光挂在校门口示众呢。”
“还有一次差点绑在大厅正中央……”
“怎么每次遇上,都绕不开扒我衣服这茬?”
路芝瑶忍不住小声吐槽,满脸无奈又好气:“平均隔一两个记忆轮回就要碰到她们一回,次次都惦记扒我衣服,这几人到底什么癖好啊!”
江亦殊轻咳一声,淡淡解释:“她们……顶多就是吃醋罢了。”
“学姐还替她们说话?”路芝瑶语气瞬间染上几分委屈,耷拉着眉眼,“我可要伤心了。”
“我没有替她们辩解。”江亦殊立刻安抚,语气直白又坦诚,“我和她们早就没关系了,当初凑在一起,单纯只是身材手感不错,玩玩而已,现在早就断干净了。”
“手感好……”
路芝瑶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望着略显单薄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自卑。
“我说真的,从头到尾就只是逢场作戏。”江亦殊认真补了一句。
路芝瑶闷闷地点点头,可心里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学姐对她们只是玩玩,那对自己,会不会也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而已……
虽然不大可能,但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就感觉心里不舒服。
与其在意不存在的东西,不如去关心那三个家伙什么时候离开。
刚才二人小声对话的时候,三人已经开始了交流。而路芝瑶全听在耳中。
那三个女生分散在房间里,手机手电筒的光在墙角、法阵、破旧家具上胡乱扫着,却完全没有目光停留在上面。
为首的女生蹲在地上,扒开厚厚的灰尘,脸色越发难看,忍不住抬头看向另外两人,声音压得发紧:“还是没有找到吗?按理说就藏在这些宿舍里。”
“我反正是没有找到,角落、床底、柜子全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看见!”另一个女生烦躁地踹了脚墙,灰尘簌簌往下掉,语气满是急躁,“该不是被人拿走了吧?”
最后一个女生站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半天没吭声,沉默里全是焦躁与不安,手里的手电光都在微微发抖。
她们这番动静,全然没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路芝瑶和江亦殊。
路芝瑶挑了挑眉,悄悄扯了扯江亦殊的衣袖,用口型问道:“她们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