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咱们抓了三个不良少年！你说咱们这次，能顺利升职吗？”
多利亚指尖轻轻捏着团团的脸颊，软乎乎的皮肉在指腹下蹭着，跟揉一团温热的白面团似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又忐忑的小雀跃。
团团偏过头，一把打开她作乱的手，脸上写满无奈与发愁，连语气都蔫蔫的：
“还升职呢，我现在都觉得，没被直接降职就烧高香了。你是没瞧见今早记忆科科长那脸色，把我从头到尾狠狠训了一顿，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谁让咱们当初知情不报，瞒下了那么大一档子事。”
多利亚的手被拍开，吐了吐舌头，凑得更近了些：“哎呀，咱们不是契约精神嘛？而且对方也给我们下了法术呀！”
团团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摸出两罐功能性饮料，扔给多利亚一罐：“你就庆幸吧，科长没把咱们俩发配去整理旧档案。我刚才路过人事科，看见老吴在搬箱子，听说就是上次知情不报的那批。”
多利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猛地灌了一大口饮料：“不是吧？那可是要在地下室待三个月的！”
团团扯了扯衣领，露出脖子上还没消的红印：“局长说，要是咱们再出一点岔子，就不是骂一顿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办公区的广播突然响起：“多利亚、苏团柔，请到局长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两个字。
推开门的时候，局长正背对着她们擦自己的配枪，听见动静才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训人的火气，扔过来两份档案：“别耷拉脸了，旧档案不用你们去整理了。”
多利亚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被科长打断：“有个新任务——最近盯上了一个民间邪教组织，在下城区活动，专门靠虚空编辑取乐子，很可悲一群人。”
团团捏着档案袋，有点懵：“局长，我们不是……？”
局长嗤了一声：“你们俩上次虽然知情不报，但好歹让另一个案子有了线索。这次戴罪立功，要是办好了，升职还有戏；要是办砸了，地下室的档案还是你们俩包圆。”
多利亚立刻把刚才的忐忑抛到脑后，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办公室，团团捏着档案，无奈地看着她：“你可别先把牛皮吹破了，那邪教可不是善茬。”
多利亚晃了晃档案，笑得一脸轻松：“怕什么？总比在地下室吃灰强！走，先去买杯奶茶，再研究案子！”
团团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快步跟了上去。
下城区的风裹着垃圾场的腥气，从破掉的窗洞里灌进来，吹得路芝瑶额前的碎发乱晃。
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能摸到皮下血管在不安地鼓噪——记忆像被揉碎的纸，拼不出完整的过往，只剩三个问题在脑子里反复打转：你为什么要追查江家大小姐？小魔女在哪里？我是谁？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算了，已经抓住了这个叫Kilikili的“小魔女”，说不定一切就都清楚了，这是她心里唯一清晰的念头。
沈星若缩在她身后半步，指尖攥着路芝瑶外套的后摆，声音发颤却又强撑着镇定：“就、就是里面……那破楼里大概有十几号人，但小魔女只有一个，她用那个虚空账号上线的时候，信号就从这儿发出来的。”
路芝瑶斜睨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废话，虚空账号只能绑定一个人，还能有分身不成？”
沈星若被怼得脸一红，又怕又气，只能对着她的后背偷偷龇牙，小声叹气：“唉……早知道就不帮你，直接逃跑更舒服……”
路芝瑶没理她的嘟囔，抬手推了推建筑虚掩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喝问：“谁？！”
黑袍人嗓音经过遮挡变得沙哑沉闷，沉声开口盘问：“暗号！”
沈星若瞬间屏住呼吸，紧张地攥紧衣角，心里七上八下，全然不知该如何应答。
身旁的路芝瑶却丝毫没有迟疑，几乎不假思索便随口脱口而出：“久仰久仰，呱呱呱。”
怪异又莫名的暗号落下，气氛短暂凝滞片刻。
面具人微微颔首，侧过身子让出通行的道路，语气平淡地放行：“进来吧。”
顺利过关，两人迈步踏入建筑深处。沈星若满脸茫然困惑，眨巴着眼睛看向身旁的路芝瑶，实在琢磨不透这奇怪的对话，忍不住出声发问：“额……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暗号也太莫名其妙了，我完全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