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链怀表的光芒慢慢黯淡,平静,光芒彻底消失。
许笎仙紧握着那块怀表,心中一直对那个女孩说谢谢,这是许笎仙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过,你也真是蠢啊,许笎仙,上次天伦山,使用力量的时候都磨磨蹭蹭的,现在倒是很果断嘛。”
魔女抿着唇笑。
“魔女……”
许笎仙挑着眉,语气带着不爽。
这女人是真的畜生,在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蛊惑自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他自己太冲动了,被骂废物就废物呗,总比用塔罗牌变成残废好吧。许笎仙是这么想的。
“我当时到底在想啥呀……”
许笎仙叹了口气,好了,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当时的他很蠢,不就是被人嘲讽嘛,忍一忍又没什么。反正自己确实也没灵力。
“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许笎仙,不然你总说我欺负你。”魔女抵着下巴说,脸上却露出让许笎仙觉得有些胆寒的笑。
“我不想听。”许笎仙反驳她,他现在一听到魔女的声音就烦。
好消息?从她嘴里有个屁好消息。许笎仙这么想。
“如果那个消息可以让你更快地复活你的妹妹,你感兴趣吗?”魔女靠在许笎仙身后,语气带着一种肯定,仿佛就是真的一样。
许笎仙愣住了,他的脸紧绷起来。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是要杀八宗长老吗?还有更快的方法?许笎仙这么想。
他的心率不自觉加快,眼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还是告诉我吧。但是!”
许笎仙顿了顿,随后强调道。
“不能骗我。”
许笎仙一脸正经地说出这句话。虽然他知道魔女不会骗他,毕竟他脑海中反复思考了一下,好像魔女真的没有骗过他的时候。
“对于如此脑残的你,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魔女翘着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三大圣器,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哪怕是——死人复生。”
魔女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告诉许笎仙,这个好消息不错吧。
许笎仙脸色僵硬,手不自觉地打颤。
“那之前说的杀八宗长老呢?那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目的吗?你们魔女一直把契约当做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可现在,不就完不成了吗?”
许笎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弱,虽然魔女总是喷他,嘲讽他,但没有魔女的力量,他就不可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某方面来说,魔女确实是他的恩人。
魔女沉默了,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许笎仙却在她身后,看不透她的表情。
总感觉那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渺小。风穿过意识长河,带来一丝凉意。
魔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许笎仙,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摆脱契约吗?”
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她的语气又和往常一样,一样的高高在上,带着对许笎仙的瞧不起。
“好好,拿了三大圣器,我再杀了八宗长老,都是顺手的事。”许笎仙一脸淡定地说出这惊人的话。
当然,他肯定是嘴硬,他自己心里其实有些害怕,三大圣器不会又要贷款吧?那他这辈子可真的还不完了。许笎仙这么想。
许笎仙看向那块怀表,心里揣摩着淼小江刚刚说过的话。
“像摩天轮的烟花一样吗?”
他不小心念了出来,嘴角带着笑。
“等等……”
烟花一样?短暂?绽放?握草,原来这个装X只能装这一次啊,许笎仙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无奈摇了摇头,那不就说明,以后还是得像往常一样,靠自己咯?
算了,他自己之前就是这么一个人过来,有什么怕的呢?况且,他自己不是一个人。
许笎仙是这么想的,他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手链怀表,心中那股暖泉,柔和、温热,驱散了刚刚刺进骨子里的冷,冲散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紧闭双眼,再次睁开眼时。
许笎仙俯瞰着众人。
啪啪啪。
回应他的,是这群人的认可和掌声。
他们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带着刚刚的臣服,好像把所有话都说尽了。
这是许笎仙的一生中第一次,能这么像光束一样活在别人的眼里,以前都是他看着别人,仰望着对方的存在。
许笎仙笑了笑,突然感觉脚下有股莫名的失重感。
许笎仙低头看去。
“呕……”
是一阵呕吐声。
握草!怎么这么高啊!明明是这种场合,许笎仙也知道一定要忍住,这是淼小江专门给他安排的舞台,他总不能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许笎仙是这么想的。
可他还是没忍住。
不仅在这群人眼中吐了出来,还死死攥着那吊着屏幕的钢索,身体直哆嗦,声音打颤地求救。
“哈哈哈……”
这群人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嘲笑,而是另一种——哪个S级英雄这么恐高啊?
……
最后还是罗坤把许笎仙从上面给捞了下来。
“许笎仙,瞧你这,不太像S级该有的样子啊。”罗坤拍了拍,许笎仙的后背,告诉许笎仙,别急,吐慢点。
许笎仙看着罗坤,嘴角还留有一丝残液。
“额啊……”许笎仙难受的说不出话,到底是谁把屏幕设计那么高的。
他感觉脑子涨涨的,像是充满气的气球,脑子发着烫,和发烧似的,一片空白。
“等我一下兄弟,我去去就回。”罗坤向前踏出一步,还有余力回头挥挥手。
许笎仙突然发现,罗坤的衣角上连一点泥土也没有,衣服也没有被刚才风暴扰乱的痕迹,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那场风暴的波及一样。
许笎仙看着罗坤,眼神凝视,感觉罗坤这个人,没有想象中简单。
罗坤一脸悠哉地站在那龙纹前,正当他准备将手按在上面时。
忽然。
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声,那股声音刮着风,刺着在场的人的耳朵唰唰疼。
轰隆——
是那直升机用起落架撞击房顶的声音。
房顶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木板哐咚一声砸了下来。
“啊啊……”
木板擦着许笎仙的鼻尖砸在地上,他吓得叫出声,迅速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到底是哪个畜牲?差点把他给害死了?许笎仙这么想,抬头向那洞口看去。
那直升机的灯光太过刺眼,照得人眼都睁不开。
许笎仙眯起眼,看不清机舱里的人,但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