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时收拾出来的作战会议室内,除了还在赶工的维多利亚和尼克斯之外,墨林、艾伦、赫尔曼、塞西尔都聚在了一起。夜莺站在桌首,以临时参谋的身份展开了比武大会的对阵名单。
当然还有老古,他以自己“见识广、阅历深、打过的大会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为由硬凑了进来。
墨林可不敢赶老古出去,赫尔曼和塞西尔则是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位老熟人,跟老古寒暄起来:“大爷,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孤儿院那边不用看门了?”
“这不换个工作,赚点养老钱么!”老古翘起二郎腿,开始侃侃而谈,“而且你们这公会刚成立,肯定缺个军师。想当年我只用一根手指就制服了百来号人,一个人打穿竞技场,还跟龙族拼过酒量......”
赫尔曼和塞西尔愣愣的听着老古‘吹牛’,夜莺忍不住轻咳一声,用手敲了敲桌子:“咱们言归正传。这次比武大会经过层层筛选后,确认下来的参赛人员是九十六人,全是各公会的精英和各族顶尖战力。你们之中要有一个人连胜六场,才能拿到冠军。”
墨林点点头,接过话头:“对战表我也看了。我和艾伦这边还好说,第一轮对手不算难啃。但赫尔曼......”
赫尔曼愣了一下,拿起名单找到自己的名字,他的对手名字赫然就是:重骨。
“重骨?他也参赛了?”赫尔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我第一轮就对上他了?”
墨林重重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凝重:“肯定是三王子派他参赛的。重骨的实力我和艾伦都领教过,实话实说,哪怕是现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都不敢打包票能稳赢他。”
“嗨!这有什么!”老古突然嚷嚷了一句,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凶悍的表情,“咱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去埋伏他一波,套麻袋,打断一条腿!第二天他就上不了场了!”
艾伦无奈地捂住眼睛,脸上写着“我跟这个人不太熟”。夜莺抬头看向天花板,嘴里嘟囔着“这个吊灯还挺好看”。
墨林讪讪笑着,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说:“老爷子,您这个提议先保留哈。这样做,有点不合适……我们还得见人。”
老古啧啧几声,摇着头叹息:“年轻人,胆子是真的小!我们那会儿,大赛之前都是先派刺客去摸一遍对手的底细,谁腿断了算谁倒霉。”
墨林拿老古没辙,干脆转头看向赫尔曼,犹豫一下后,放轻了声音说:“赫尔曼。重骨和其他对手不一样,他是三王子的直属部下,这次在擂台上,他一定会下死手,可能都不会给你认输的机会。你......”
墨林没有说完后半句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赫尔曼退赛是最理智的选择,没有人会因此责怪赫尔曼。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出没时的兴奋。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好!太好了!这个重骨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上次在洛林镇他差点一斧头砍了约克老头!这回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我必须帮约克找回场子!”
众人都被赫尔曼这份自信震住了,赫尔曼平时只是容易激动,但从不说大话,他既然敢这样说,那就一定藏了什么底牌。
墨林眨眨眼睛,吐出一句:“赫尔曼。你到底在铁匠总会做了什么出来?能不能透露一下?”
赫尔曼嘿嘿一笑,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好东西要等到最后亮出来才精彩!圣主您就再等两天吧,我保证到时候不光是重骨,全场观众都得记住我的名字。”
“啧,你太小气了!”
墨林压下心里的好奇,看向赫尔曼的眼神里没有担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拦你。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撑不住,立刻认输,不许逞强。你还得继续给我写布道语录,离完本还远着呢!”
赫尔曼眼眶一热,唰唰翻开布道语录,郑重地在纸页最上方写下一行字:“圣主亲自嘱咐:要让我写完布道语录!我一定捍卫圣主的尊严!”
夜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撇了下嘴,把脸偏过去:“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赫尔曼那边不用再劝了,墨林又转向塞西尔。塞西尔此刻满脸疲惫,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身体还留在椅子上,但精神显然已经云游在外。
墨林皱着眉头问道:“塞西尔,你还好吗?”
“还可以。”塞西尔缓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对阵名单,“我的第一轮对手是个盗贼,正好。”
塞西尔的声音因疲惫而没什么底气,艾伦看着塞西尔那副随时可能栽倒的样子,轻声开口:“塞西尔,我不知道你把自己关在教堂里是在做什么特训。但大战在即,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好体力和精力。你现在这样透支下去,恐怕没等站上擂台,自己就会先撑不住。”
塞西尔低着头没有说话。墨林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啪地一拍桌子,指着塞西尔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家伙给我捆起来,扔回房间让他好好睡觉!”
“领命!”
老古精神抖擞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的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麻绳,左手一个擒拿手就把塞西尔的双臂反剪在身后。塞西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地上。
“你从哪掏出来的绳子!”塞西尔挣扎了两下,硬是没敌过老古的力气。
“老爷子,我也来!”
赫尔曼一个箭步上前,把麻绳在塞西尔腰间绕了两圈。夜莺在老古的眼神示意下,乖乖的按住了塞西尔乱蹬的脚踝。三个人合力把塞西尔捆成了麻花,赫尔曼弯腰一扛,把还在挣扎但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塞西尔拖出了会议室。
塞西尔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抗议:“我是大主教!是你们的顾问!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这是为你好。”所有人异口同声。
墨林目送塞西尔离开,转头看向拍着身上灰尘的老古,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老爷子,您平时出门还随身携带绳子哈?”
老古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回道:“居家出行,务必随身携带。你看,刚才这不就用上了吗。”
墨林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艾伦身上。艾伦立刻举起双手,语速那叫一个快:“别看我。我没有随身带绳子的习惯。”
“是,你不会带绳子。”夜莺在一旁冷不丁补了一刀,“但你的空间戒指里,肯定还存着至少半打小蛋糕吧?”
艾伦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半天没挤出一个反驳的字。眼看见艾伦吃瘪,老古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前仰后合的拍着大腿,爽朗洪亮的笑声,都盖过了院子里维多利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