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吟唱施法?那是什么玩意?”
墨林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艾伦,艾伦也是一脸茫然,摊了摊手说:“别看我。牧师的圣光法术和魔法师体系完全不一样,魔法需要调动外界的自然元素,圣光是从信仰里凝聚出来的力量......能不能做到无吟唱,我是真不清楚。”
墨林和艾伦面面相觑,只听见后面传来“扑哧”一声闷笑,他们回头看去,维多利亚正双手抱臂,下巴高高扬起,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尼克斯站在旁边,眼神瞟了一下台上的巴特,用坚定无比的语调帮腔:“没错没错!就是无吟唱施法!塞西尔大人刚才完全没有念祷文,那个盾是自己弹出来的!”
墨林瞬间秒懂,赶紧对赫尔曼使了个眼色,赫尔曼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故意跑到巴特正对面的擂台下方,扯着嗓子大喊:“可以啊塞西尔!你小子的特训没白费!果然练成无吟唱施法了!下任教皇就是你了!听到没有!下任教皇!”
虽然隔着魔法防护罩,巴特听不清擂台下具体在喊什么,但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颗碍眼的光头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蹦又跳,脸上那种兴奋到癫狂的表情,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不会吧......”巴特的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握着巨剑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观众听到赫尔曼的喊声,一个个全都当了真,纷纷从座位上弹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无吟唱施法?上代教皇会不会这个本事?”
“牧师公会又要出一个千年奇才了?”
就连主看台上,大王子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双手攥紧座椅扶手,目光阴鸷的低语道:“难道……下一个卡里娜真的要出现了?”
三王子悄悄地白了大王子一眼,他扫了一眼墨林身后的维多利亚和尼克斯,在心中暗暗发笑:原来如此......你的同伴都不容小视啊,肌肉传教士。
擂台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巴特紧盯着塞西尔,心中涌起一丝拿不准的动摇,当他看到塞西尔的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像是在默念什么祷文,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挥剑横拍,试图把节奏重新握到手中。
可塞西尔竟然不避不躲,手中法杖直指巴特胸口,一道白光径直从杖端射出,同时喊出了没人听过的法术名字:“圣光突击!”
白光的速度明显要快过手中的巨剑,巴特心头一凛,下意识的改了剑招,硬生生将巨剑翻转收回,横在了自己的胸前,但是当白光撞上剑身后,没有冲击力、没有发出声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一道无害的圣光射线!被塞西尔包装成了一个假招式!
巴特看着逐渐消散的白色光点,气得浑身发抖,他一个剑士总会的会长,被一个传统牧师当众戏耍,被一个唬人的东西,吓得撤回了必中的一剑!
“这是第二剑了呀,巴特会长。”
塞西尔竭力平复自己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他刚才其实怕得要死,如果巴特不管不顾的一剑挥下来,他现在已经被抬下擂台了。
不过呢,塞西尔赌对了,他从艾伦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巴特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在被“无吟唱施法”唬住之后还敢冒进的。
“还剩最后一剑!加把劲啊!”
巴特差点把后槽牙咬碎,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再犹豫,誓要用第三剑把这个不断挑衅自己的小牧师彻底碾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剑,塞西尔迅速的在法杖按钮上连按了三下,顿时法杖杖端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巴特毫无防备,双眼被突如其来的白光照了个正着,瞬间就觉得眼前一片发白,瞳孔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按一下是简易圣盾术,两下是充场面的白光,三下是致盲术......”
塞西尔在心中飞快默念法杖的操作指南,他对于维多利亚的感激无法言说,这三板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用出来,确实能改变战局!
不过呢,其实这个法杖还有第四个模式,但是塞西尔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维多利亚干什么要加上那个功能......他只能把那个功能当作是矮人公主的恶趣味了。
“这就是我的机会!”
趁着巴特被致盲的短暂空档,塞西尔迅速向后退去拉开距离,他沉下心来,开始快速吟唱圣光禁锢术的祷文,如果等到巴特眼睛恢复,他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可塞西尔刚把祷文念了第一句,巴特就猛地旋身挥剑,这一次塞西尔没有反应过来,法杖自带的简易圣盾术也没有启动,但幸好塞西尔和巴特的距离够远,巨剑没有直接命中他,仅是被剑身卷起的风压掀翻在地。
“他是怎么知道我位置的?!”
塞西尔慌乱地爬起身,看了看依然紧闭双目的巴特,然后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巴特的耳朵上,心头猛然一颤,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窜了上来:“难道他能听到我念祷文的声音?他的听觉……这么敏锐?”
“听声辩位。这是剑士入门的必修课。”巴特似乎听到了塞西尔的心声,他揉了揉还在发红的眼睛,主动开头说,“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你不用那么吃惊。”
眼睛的不适感逐渐消退,巴特眯着眼睛看向塞西尔,他之前脸上的气愤、恼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淡定。
“小家伙,你的攻心计和先声夺人,确实玩得不错。但你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巴特看了看塞西尔手中的法杖,缓缓摇起头,“那个按钮,你刚才按了三下,对吧?你不该在我还没有出剑的时候,就当着我的面按那个法杖上的按钮。”
每次出剑前都要仔细观察对手的动作和破绽,巴特哪怕将武器换成巨剑,也没有改变自己一如既往的剑法习惯。
“刚才的第三剑,其实我能拍到你。但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巴特将巨剑握稳,重心下沉,摆出了艾伦曾给塞西尔演示过好几次的起手式:“我再问你一遍。你,打算认输吗?”
塞西尔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的底牌全打光了,策略也被识破了,摆在他面前得只剩下一个‘输’字,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倔强地扯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还不够啊。我最起码……”塞西尔把法杖横在身前,像是在宣读某种不可动摇的誓言,“最起码,也要帮他们找出你一个破绽出来!”